谢佳艺闻声抬头,那人皮肤黝黑,面相熟悉,却道不出名。
“你这妮子,招摇撞骗到老子眼前了?!”他说话唾沫横飞,抬手重拍桌面恶狠狠地“啐”了一口:“还敢把这害人的玩意儿拿到老子眼前!”
村民早被这阵仗吓得逃窜到没影。
谢佳艺看着眼前那男人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自己脸上,心中更是难忍,抄起凳子就砸过去:“张嘴就说我害人,你哪只眼睛看见了?还敢在我面前造谣!”
那男人急忙抬手格挡,“砰”的一声,凳子撕裂木碎飞溅。男人被砸得晕头转向,身子晃悠。
好不容易伸手扶住门框,定睛一看,却见一条黑身青首的蛇猛的从箱内弹出,蛇信子暴露在空气中。怒吼一声,地板一颤,叫声沉闷如牛。
那蛇低头蹭蹭谢佳艺手背。下秒尾巴已甩到男人身前,圈住那人胸口往上一提,顿时双脚离地。
谢佳艺轻挑下眉,逐渐勾起唇角:“巴蛇。”那蛇回头,她等了一息,才道:“过来。”
巴蛇松开,男人屁股磕在地上,手忙往后撑,豆大汗珠从额头滚落:“你…你…居然拿神兽害人!”
谢佳艺把手搭上巴蛇的身体,鳞片膈在掌心:“它不吃人。真要吃,你已经在他肚里。”
她偏过头扫眼地上的男人,这一眼让她看到不得了的东西。
脚步声逐渐逼近,直至在他跟前停下,垂眼盯着他腰间,声音不高:“你这腰间的玉佩怕不便宜吧?”
男人梗着脖子,一言不发。就这点小伎俩,还想威胁他?
谢佳艺不在废话,抬手朝后一招,转身后退两步,巴蛇顺着她的动作游走过来。
"我、我……"他哑着嗓子盯着巴蛇,眼见越来越近。算了,这玉佩哪有命重要!
他强撑起身去解腰间玉佩,指尖哆嗦了两下才举到谢佳艺面前,一脸谄媚:"有人让我来的。说……让您不好过。我本是不想来的,但他……"
二人对视一眼,她接过玉佩指腹顺着纹路摩挲,对着窗口的光晃两下。
这也算个稀奇玩意儿,竟能让自己在这遇到太子的玉佩。看来他还是按捺不住啊!
她将那物别在自己腰间,凝视着那人:“太子的东西是好东西,但人……,别到时死都不知怎么死的。”
男人面色一僵,随即不断点头转身要走。
"等一下。",谢佳艺看眼巴蛇,目光落在男人手上的裂口和肩膀处的晒痕,终究还是没底得过内心的柔软:"种田的?"
男人没吭声。
"它拉的东西肥田。"她抬抬下巴指向巴蛇,言语恳切:"不咬人,吃草的。"
巴蛇往前游一截,他整个人扶着门框,向后跌坐在地,头摇得像拨浪鼓:"不用、不用!"
她翻个白眼,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:"你以为我想给你?太子那边你交不了差,回去什么下场自己清楚。这蛇至少保你一条命。"
他往门口挪半步,回头看眼箱子。过好一会儿,他舔舔干裂的嘴唇:"有没有……小点的?我家那块地,秧苗又细又黄,浇多少水都没用!"
"那是缺肥。小了不够用。" 她朝荒地抬下手,巴蛇瞬间盘成一团。
男人扣着手心,目光在她和巴蛇间流转,咬牙应下:“总比饿死强!”
男人刚走,便见小圆脸捧着一木制盒子递过来。谢佳艺将那盒子小心接过,捧着走回房内。
盒子放置在桌面,她抬手打开时,门外突得响起敲门声。开门就见小圆脸满脸急促,抠弄手指道:“殿下外面来了个老婆婆,跪在地上哭呢!”
“哎呦!小姐,求您帮帮我吧!”老婆婆跪着挪到谢佳艺身边,抱住右腿,眼泪鼻涕糊了一腿。
谢佳艺没嫌弃,但被吵得头疼。她吐出口浊气,攥攥拳头,半蹲下身扶起那老婆婆,轻声询问:“这是怎么了?”
老婆婆眼泪说掉就掉,手拍上大腿:"秧苗啊,全没了,就剩个桩桩在泥里!"
她看着谢佳艺,拉住她衣角,泣不成声:“小姐,求您了,这神兽不是很厉害吗?求您帮帮我!”
“先带我去看看吧!”
太阳晒得田埂发白,不少枯地上有了颜色。
老婆婆手指着中间那块空泥地,转身朝她比划:“刚我拿那小神兽过来浇水,眼看绿了没多久,一转头,这块地的秧苗就不见了。”
她站在田埂,蹲下身,许多秧苗连带着泥土,被整块翻起。少部分秧苗切口参差不齐,像是被动物拽断。
她甩甩手上的泥,往身上一擦。一睁眼的功夫,眼前瞬间出现以形似山羊,但长着四个巨大蹄子的神兽。
“土蝼。”
神兽听见声音,瞬间冲进地里,四处踩踏,留下的脚印,形似铁锅。
她扶着被吓得瘫软的老婆婆,这时猛地从土里冲出鸟嘴,蛇尾,满身鳞甲,但头又像兔子的神兽。
那神兽猛地朝二人冲来。谢佳艺前忙扶着老婆婆往后退,却被脚下石块绊倒,腿狠磕上石尖。
老婆婆重心不稳摔在她身上,谢佳艺闷哼一声,抬手试图将身上的老婆婆推开。见推不开,只得手不断向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