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了炼丹房,贾苮方才放松了些许,面色自然的去堂食,欲后回往方丈寮,给贾敬诵读道书。
兴许是贾芪之事,又或者是贾敬命数将尽,自己能得到新神通,贾苮略感心思激荡。
于是小绕一廊来到三清殿,准备给三清老爷上上香,缓缓心情。
玄真观管理松散,此时也没人在三清殿静坐悟道,更别说早晚功课了,唯有一只玄猫窝在蒲团打盹。
似乎感应到贾苮到来,玄猫抬抬头,随后又舔爪洗脸,重新窝了回去。
贾苮没理玄猫,自顾自燃起三炷香。
持香而立,望着威仪不凡的神象,心中默念:“弟子贾苮,诚心求道,机缘已至,万望顺遂。”
思罢三拜,插香入炉。
然后,贾苮就看见刚刚还燃着的红香莫明其妙就熄了。
贾苮:“”
抬头看看神象,发现三清神象居然尽皆闭目,神象半侧,未受此香。
神异!
虽说对自己而言不是好兆头
贾苮虽然有些心惊,但更高兴这个世界确实有神仙存在。
除了自己之外,五年来他就没发现一个真正修仙练道的。
当然,也因为年龄和身份的缘故,他没能离开过玄真观太远就是。
何况贾敬都找不到真修士,更别说他了。
然而今天的神象异动,终究还是确证了神异的存在。
不过贾苮想不通的是,为什么偏偏是今天?
以往他也没少来给三清上香。
若是因为自己的无字天书,那么获得身轻如燕的时候,就应该会有反应才对。
思来想去,最近没什么其他的事情,也就贾敬服用金丹过量,提前将死才算个大事。
而自己又是要亲手献上金丹,送贾敬领盒饭,其中怕是有了因果。
对不对尚且难明,贾苮也不深究。
乐呵呵的又把香点上,散于四周其他香炉。
这香是躲不掉了,但神象的眼睛直接闭着。
而且燃起的香还是又全部熄灭。
贾苮不以为意,拜了拜才离开三清殿。
玄真观的方丈寮,是贾敬的主要活动所在。
外边朴素,内里奢华。
贾苮熟练地来到隔纱垂帘的蒲团坐下,拿起旁边经书看了眼。
是元末了真子《金丹大成集》中的《金丹问答》篇。
读过,但不熟。
帘后一道身影盘坐,五心向天,身绕檀烟。
贾敬那虚弱又透着亢奋的声音响起:“童儿,此炉丹药何时可成?”
“约是”贾苮一顿,“子,丑,寅,皆可开炉,其中以寅末最好。”
“哦?这一鼎如何例外?”贾敬似有考教之心,但实际上他更愿意听到一些非常情况发生。
他修道这么多年,千篇一律的日子他已经过够了。
唯有贾苮这个童子,时不时能给他找一点特殊的地方出来,让他感觉自己离仙道又近一步。
嗯,金丹也是嗑的飞起。
贾苮是有意为之,这也是他之前被贾敬看中,选为煽火童子的原因。
此刻贾苮捧着道书,不疾不缓地解释:“子时阳气初生,利于阴阳之气调和,金丹最易成功。
丑时二阳来临,金丹能蕴含更多药气。
寅时三阳开泰,金丹浑圆无缺,药性深厚,当为最佳。”
“好!真不枉培养你这么多年。”贾敬赞道。
只是从他兴奋的语气当中,贾苮听出了些许不对劲。
还不待他谦虚两句,帘子被一把掀开,一个精瘦老头光着脚,跳了出来。
头发花白,目红面赤,唇裂乌青,好不吓人!
贾苮也是没想到,贾敬的病情恶化的这么快,这可比几个时辰之前差多了。
为避免生疑,连忙做谦虚状,低头看道书:“都是真人教的好。”
贾敬并没有接茬,而是来到贾苮面前站立,自顾自道。
“你自幼心细聪慧,玄真观上下,唯你最有道缘仙根,深合老夫心意。
至于观中那些蛀虫,白读经书,脑袋空空,虚度光阴,乃碌碌之辈。
只有你!连老夫也不及你!
竟能悟出一门轻身的小法门,入了仙途!
老者的声音带着羡慕嫉妒,同样还带着庆幸憧憬,复杂难言。
贾苮:“”
他不知道该作何解释,也不知道为什么贾敬这个时候把他身轻如燕的神通拿出来说事。
虽然贾敬是理解错了,但貌似这样也挺好,更能解释他的能力来源。
自己作为道家弟子,通读道书悟得神通有什么不对?
嗯?
等等!
不会是因为自己谋求仙道的德行不对,三清老爷才不想认自己这个弟子,所以香都点不燃吧?
他这种损人利己的求道方法,显然和正统修仙的道路是不相符合的。
一时间思绪有些飘忽起来。
贾敬紧盯着贾苮,好似看着自己的未来。
“老夫待你不薄,童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