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。”
“还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了?”
“就算他当了那劳什子教主。”
“又能如何?”
“不过是疥癣之疾!”
他的声音重新充满了属于帝王的傲慢。
仿佛只有通过贬低对手。
才能找回些许失控的威严。
“等朕处理完眼前的麻烦。”
“腾出手来。”
“调集大军。”
“定要挥师西进!”
“把那个什么光明顶。”
“夷为平地!”
“鸡犬不留!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朕要把那个赵沐宸。”
“亲手抓来!”
他的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。
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血腥而解气的一幕。
“朕要把他剥皮抽筋!”
“挫骨扬灰!”
“朕要把他的人皮。”
“完整地剥下来!”
“做成踏脚的地毯!”
“就铺在这大明殿的御座之前!”
“让所有朝臣。”
“日日踩踏!”
“以泄朕心头之恨!”
元顺帝越说越激动。
脸颊都因那幻想的快意而泛起了病态的红晕。
陈月蓉低着头。
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。
完美地掩盖了她眸中汹涌的。
几乎要压制不住的杀意与暴怒。
剥皮?
做成地毯?
日日踩踏?
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。
又像是被投入了沸腾的油锅。
每一个字。
都像淬毒的钢针。
狠狠扎进她的耳膜。
刺入她的心脏。
凭你也配?!
她在心底发出无声的、狂暴的尖啸。
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仇恨。
这个懦弱。
昏聩。
只会在女人和奴才身上发泄怒气的糟老头子。
也配提及那个名字?
也配幻想那般折辱于他?
脑海中。
无法控制地。
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。
高大。
挺拔。
如同支撑天地的巍峨山岳。
一米九八的身高。
站在那里。
就自然带着一种顶天立地的威势。
让人只能仰望。
他宽阔的肩膀。
坚实的胸膛。
线条刚硬的下颌。
还有那双深邃如寒星的眼睛。
当他看向你时。
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与矫饰。
直抵灵魂深处。
那一晚。
在王府后花园的留月亭。
月光如水银泻地。
桂花的香气浓郁得化不开。
也是这样的夜晚。
那个男人。
就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。
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与强势。
蛮横地。
闯入了她精心构筑的世界。
撕碎了她所有用来保护自己的伪装。
击溃了她身为军阀千金、未来宫嫔的骄傲与算计。
他的气息灼热。
他的力量惊人。
他的索取疯狂而直接。
仿佛要连同她的灵魂一同吞噬。
那一刻。
天旋地转。
所有的理智。
所有的谋划。
所有的进退得失。
都在那原始的、磅礴的冲击下。
灰飞烟灭。
她才知道。
什么是被彻底征服。
什么是真正的男人。
跟他比起来。
眼前这个瘫在龙椅里。
只会咆哮、摔东西、用最恶毒的语言幻想发泄。
实则外强中干、色厉内荏的老男人。
简直
连他脚下的一粒尘埃都不如!
是一滩令人作呕的腐泥!
“赵郎”
陈月蓉在灵魂最深处。
无声地。
颤抖地。
念着这个烙进她骨髓的名字。
自从那夜。
他如神兵天降。
救走六大门派。
又决然离去追杀仇敌之后。
便如石沉大海。
再也没有丝毫消息传来。
虽然她知道他武功盖世。
已达匪夷所思之境。
连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那等人物。
都败在他手下。
江湖虽大。
能威胁到他的人。
恐怕寥寥无几。
但
江湖终究是险恶的。
明枪易躲。
暗箭难防。
更何况。
如今朝廷震怒。
已将他列为头号钦犯。
画影图形。
海捕文书发遍天下。
赏格高得吓人。
整个大元的官府。
军队。
乃至依附朝廷的江湖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