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都在搜寻他的踪迹。
“你到底在哪里?”
“是否平安?”
“事情可还顺利?”
“你知不知道”
陈月蓉的心口传来一阵细密的绞痛。
那是对未知的恐惧。
对分离的煎熬。
还有深宫里日复一日的压抑与伪装。
“我在这黄金铸造的牢笼里。”
“对着这张令人作呕的老脸。”
“强颜欢笑。”
“曲意逢迎。”
“每一刻。”
“都觉得无比恶心。”
“每一刻。”
“都在盼着你”
“快来接我走”
她想着想着。
心神激荡。
沉浸在那混合着思念、担忧、渴望与憎恶的剧烈情绪中。
按揉着元顺帝太阳穴的手指。
不知不觉。
失了分寸。
力道骤然加重。
“嘶——!”
元顺帝猝不及防。
痛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猛地从那种被服侍的舒适感中惊醒。
他倏地抬起手。
一把抓住了陈月蓉那只作案的手腕。
力道不小。
“爱妃!”
他的声音带着痛楚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。
“你弄疼朕了!”
陈月蓉浑身一颤。
如同从一场噩梦中陡然惊醒。
所有的旖旎思念。
刻骨憎恨。
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。
她反应极快。
在手腕被抓住的下一瞬。
脸上已迅速切换了表情。
惊惶。
无助。
泫然欲泣。
她顺势。
就着被抓住手腕的姿势。
柔柔地跪倒在了龙椅旁的金砖地上。
仰起那张足以令任何男人心软的脸庞。
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蓄满了晶莹的泪珠。
要落不落。
更显楚楚可怜。
“陛下恕罪!”
她的声音带着真实的颤抖。
这一次。
不是装的。
是后怕。
“臣妾臣妾罪该万死!”
“臣妾方才”
她急促地喘息了一下。
仿佛心有余悸。
泪珠终于顺着光滑的脸颊滚落。
“方才听陛下说起那逆贼赵沐宸的所作所为。”
“想起他竟敢如此忤逆陛下。”
“败坏朝纲。”
“还还拐带了郡主。”
“臣妾一时一时气愤难当。”
“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。”
“不能为陛下分忧。”
“不能持剑去斩杀此獠!”
“这才这才一时失神。”
“手上没了轻重”
她说着。
泪落得更急。
抽噎着。
肩膀微微耸动。
“求陛下责罚”
“臣妾臣妾甘愿领受”
这演技。
浑然天成。
情绪饱满。
理由充分。
将一个因“忠君”而一时激愤失手的小女子形象。
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毫无破绽。
元顺帝抓着她手腕的手。
本来还有些用力。
此刻看着她梨花带雨。
哭得情真意切。
又听她口口声声是为自己“气愤”。
那一点因为疼痛而升起的不悦和怀疑。
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种混合着感动、得意和怜惜的复杂情绪。
看。
连后宫一个弱质女流。
都如此忠心于朕。
为朕的敌人如此气愤。
朕依旧是天下之主。
人心所向。
“快起来。”
“快起来。”
元顺帝松开手。
语气彻底软化。
甚至带上了一丝哄劝的意味。
“朕怎么会怪你呢。”
“你这般忠心。”
“朕欢喜还来不及。”
他亲自伸手。
将跪在地上的陈月蓉拉了起来。
握着她的手。
只觉得柔若无骨。
细腻温滑。
再看着她哭得微微泛红的脸颊。
水光潋滟的眼眸。
还有因为抽泣而轻轻起伏的、诱人无比的胸口。
元顺帝只觉得一股熟悉的燥热。
从小腹缓缓升起。
刚才的怒火、颓丧、烦恼。
似乎都被这眼前活色生香的美人驱散了不少。
眼中。
渐渐染上了一层浑浊的。
属于欲望的淫邪光芒。
“爱妃如此为朕着想。”
“朕心甚慰。”
他拉着陈月蓉的手。
轻轻摩挲着。
声音压低了些。
带着某种暗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