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赵沐宸现身崆峒。
到一指断树立威。
再到方才大殿议事。
他算是隐隐摸透了这位年轻教主的几分脾气。
狂。
那是深入骨髓的自信。
傲。
那是俯瞰众生的姿态。
狠。
那是说一不二的决绝。
但唯独有一点。
似乎是天下许多男人都绕不开的通病。
那就是好色。
看看教主身边这几位女子。
便可见一斑。
大元郡主赵敏。
那可是真正的金枝玉叶。
论容貌。
绝色倾城。
论气质。
雍容中带着狡黠。
哪怕如今看似屈居人下。
只是个端茶递水的角色。
但那身段。
那容貌。
那偶尔流露出的不甘与隐忍。
反而更添别样风情。
简直是顶级的享受。
峨眉掌门方艳青。
曾经的灭绝师太。
如今返老还童。
那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。
身段也恢复了少女的窈窕。
可偏偏眼神气质里。
还残留着昔日那份杀伐果断的成熟风韵。
这种极致的反差。
这种禁忌般的诱惑。
简直是男人梦寐以求的极品。
还有一个一直安静跟在后面的周芷若。
虽然话不多。
但那股子清丽出尘的气质。
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白兔似的。
可宗维侠老辣的眼睛早就发现。
这姑娘的眼神。
总是有意无意地。
粘在教主身上。
那里面蕴含的东西。
复杂得很。
这配置。
这艳福。
宗维侠在心里暗暗咂舌。
这哪里是一教之主。
这简直就是皇帝的待遇。
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崆峒派这次虽然当机立断。
率先归顺了明教。
但在原本的六大门派里。
崆峒的底蕴和声望。
本就略逊于少林、武当、峨眉。
如今即便改换门庭。
在教主心里。
恐怕地位也不会太高。
要想以后在这位杀伐果断的教主面前说得上话。
光靠办事得力恐怕还不够。
得有人在枕边。
把风吹得好才行啊。
他咳嗽了一声。
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。
脸上堆起了那标志性的、近乎谄媚的笑容。
那张因为常年练武而显得粗犷、布满深刻皱纹的老脸。
此刻努力地舒展着。
笑得像一朵在深秋里竭力绽放的老菊花。
每一道褶子都透着讨好。
“教主。”
他往前膝行了两步。
声音放得又缓又柔。
与他的外形极不相称。
“这一路从大都到崆峒。”
“舟车劳顿。”
“风尘仆仆。”
“您这身子骨虽然是铁打的。”
“英明神武。”
“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。”
“到了这崆峒山。”
“正事固然要紧。”
“但也得适当放松放松。”
“劳逸结合。”
“方能以最佳状态。”
“领导我等。”
“成就大业。”
赵沐宸原本半闭着的眼睛。
微微睁开一条缝。
瞥了他一眼。
端起旁边赵敏刚刚续上的茶杯。
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滚烫的茶水流过喉咙。
带来一丝暖意。
“怎么?”
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宗长老除了七伤拳。”
“还精通按摩推拿之术?”
“若是让你那双能开碑裂石、练了几十年七伤拳的大手来按。”
“本座这身骨头。”
“怕是要被你按得散架。”
这话带着明显的调侃。
甚至有一丝讥诮。
周围几个长老先是一愣。
随即没忍住。
噗嗤几声笑了出来。
但很快又意识到不妥。
赶紧捂住嘴。
低下头。
肩膀却还微微耸动着。
宗维侠脸上笑容僵了一瞬。
但立刻。
那笑容变得更加灿烂。
更加谄媚。
仿佛完全没听出话里的讽刺。
“教主说笑了。”
“属下这双手。”
“粗手笨脚。”
“只会些打打杀杀的粗浅功夫。”
“哪敢碰教主您的万金之躯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搓了搓那双骨节粗大、布满老茧的手。
眼神却不再看赵沐宸。
而是飘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