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一侧那扇虚掩的偏门。
声音也压低了一些。
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味道。
“属下有个孙女。”
“是犬子的独女。”
“年方二九。”
“正是最好的年华。”
“平日里养在深闺。”
“最爱听些英雄侠客的故事。”
“最是崇拜武功高强、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。”
他一边说。
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沐宸的脸色。
“自从江湖上传闻。”
“教主您在大都万安寺。”
“以绝世神功力挽狂澜。”
“救六大门派于水火之中。”
“更是力挫元廷高手。”
“她便是茶不思。”
“饭不想。”
“整日里捧着那些不知从哪里听来的、关于教主的零碎故事。”
“反复念叨。”
“心心念念。”
“就盼着能有那么一天。”
“亲眼见上教主一面。”
“一睹教主的天人风采。”
“属下每每见她如此。”
“也是感慨。”
“若是能让她得偿所愿。”
“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。”
“想必她也能欢喜许久。”
这番话。
他说得情真意切。
将一个疼爱孙女、又仰慕英雄的老者形象。
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然而。
这话刚一出口。
大殿里的空气。
瞬间再次凝固。
仿佛连那几缕残阳的光柱。
都停止了浮动。
赵敏手里正提着那把紫砂茶壶。
微微倾身。
准备再给赵沐宸已经见底的茶杯续水。
动作猛地一顿。
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滚烫的茶水从壶嘴溢出。
哗啦一下。
溅出几滴。
落在光洁的紫檀木桌面上。
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。
留下几点深色的水渍。
她猛地抬起头。
一双美眸中。
寒光乍现。
狠狠地瞪向跪在下方的宗维侠。
那眼神。
如同淬了毒的冰针。
恨不得将这个老不羞的家伙。
当场钉死在地上。
这个老匹夫!
老不要脸的东西!
这就开始了?
这就急不可耐地。
要往教主身边塞女人了?
还要不要点脸面!
你们崆峒派好歹也是名门正派!
怎么能用如此下作的手段!
周芷若一直安静地站在赵沐宸座椅的另一侧后方。
怀里抱着那柄沉重的倚天剑。
低着头。
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。
然而。
在宗维侠话音落下的刹那。
她抱着剑鞘的手指。
指节因为过度用力。
瞬间变得苍白。
毫无血色。
她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。
力道之大。
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才勉强压住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。
和心中翻腾的剧烈情绪。
又来一个?
这教主身边。
怎么就没个消停的时候?
一个赵敏郡主。
身份尊贵。
容貌绝世。
心机深沉。
已经够让人心烦意乱了。
现在。
这崆峒派的老头子。
还要再来掺一脚?
他们到底把教主当成了什么?
而一直如同寒松般挺立的方艳青。
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但按在剑柄上的手。
微不可察地紧了一分。
眼底深处。
掠过一丝极淡的。
几乎无法察觉的厌恶。
她最是瞧不起这等行径。
昔日执掌峨眉。
门下尽是女弟子。
对江湖上那些凭借美色攀附强者、或是将女子当作货物进献的龌龊事。
向来深恶痛绝。
没想到。
今日在这崆峒山上。
竟亲眼见到了。
还是如此赤裸裸。
如此迫不及待。
大殿中央。
跪坐的五老中。
关能、唐文亮、常敬之等人。
先是一愣。
随即眼神闪烁。
心思各异。
关能微微蹙眉。
似乎觉得宗维侠此举有些操之过急。
也有些……不体面。
唐文亮则目光闪动。
似乎在权衡此事的利弊。
以及自己是否也该做点什么。
常敬之低下头。
掩去眼中的一丝懊恼。
似乎怪自己没想到这一层。
而抛出这个“提议”的宗维侠。
虽然低着头。
但耳朵却竖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