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说话,没有人敢动弹。
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一团火。
那是被点燃的野心,是被激起的斗志。
是对未来的渴望。
他们不想滚蛋,不想回去继续种地。
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重复自己的命运。
他们留下来,跟三公子打天下。
打出个名堂来,打出个前程来。
打出个儿孙满堂、富贵荣华来。
"都听明白了吗?"刘裕问道。
"明白了!!!"
五千人同时吼道,声浪如雷,震得食堂的房梁都在嗡嗡作响。
刘裕点了点头,嘴角微微翘起。
"很好,继续吃饭。"
他重新坐下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烤猪肉放进嘴里,慢慢咀嚼。
五千新兵也重新低下头,继续吃饭。
但这一次,他们吃饭的速度明显快了。
因为他们知道下午还有训练。
而三公子刚才也说了,做不到的人要滚蛋。
他们不想滚蛋。
食堂外,几个老兵还趴在窗户上往里看。
他们的眼睛红红的,不是感动,是馋的。
空气中弥漫着烤猪肉的香味、炖鸡的香味、清蒸鱼的香味、白面饼的香味
这些味道混在一起,钻进他们的鼻孔,勾得他们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。
"玛德,老子受不了了。"
一个老兵咽了口唾沫,转身就走。
"你去哪?"
另一个老兵问道。
"回去吃饭,再不回去,老子怕是要冲进去抢了。"
"抢?”
“你打得过那些新兵?"
"打不过。"
"那你抢什么?"
"所以老子回去吃饭啊!"
两个老兵对视一眼,同时叹了口气,转身往自己营地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几步,那个满脸胡茬的老兵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食堂。
"你说,三公子还招不招人?"
"招,但不要老兵。"
"那怎么办?"
另一个老兵想了想,认真地说道:"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爹,看你有没有一个弟弟。"
"有啊,怎么了?"
"让你弟弟来报名啊。"
那满脸胡茬的老兵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。
"对啊,我怎么没想到?"
"我这就回去写信,让我爹把我弟弟送来。"
他转身就要走,被另一个老兵一把拽住。
两个老兵快步往自己营地的方向走去。
肚子里的馋虫还在咕咕叫。
但他们知道,那种顿顿有肉、天天有鱼的日子,只有无当飞军这等精锐部队才有。
午后,日头偏西。
校场上,五千新兵重新列队。
刘裕站在高台上,手里拿着一杆长矛。
矛尖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。
"下午的课目,是长矛操练。”
"长矛在,人在。”
“长矛丢,人亡。"
"都听明白了吗?"
"明白了!!!"
"很好。"刘裕走下高台,来到队列前方。
他将长矛横在身前,做出一个标准的持矛姿势。
"看好了。"
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个细节都展示得清清楚楚。
双手握矛,右手在前,左手在后,矛尖向前,矛尾贴腰。
"刺!"
长矛猛然前刺,快如闪电。
矛尖刺破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声。
"收!"
"格!"
"挡!"
"刺、收、格、挡,就这四个动作。"
刘裕收起长矛,目光扫过新兵们。
"练到炉火纯青,练到肌肉记忆。”
“上了战场就不用想,身体自己会动。"
"都听明白了吗?"
"明白了!!!"
"开始操练。"
五千人同时举起长矛,矛尖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光。
"刺!"
五千支长矛同时前刺,破空声整齐得如同一声。
刘裕站在高台上,看着那些专注的年轻面孔。
这些人将来会跟着他翻过秦岭,越过祁山,打进关中,收复中原。
下午的训练持续了两个时辰。
刺、收、格、挡,四个动作,重复了一遍又一遍。
直到夕阳西下,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赵凡走上高台,在刘裕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刘裕点了点头,转身看向校场上那些满头大汗、气喘吁吁的新兵们。
"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。"
五千人同时收矛,站得笔直。
"解散,去食堂吃饭。"
"谢三公子!"
五千人齐声吼道,声浪在暮色中回荡。
食堂里,香喷喷的饭菜已经摆好了。
今晚的菜比中午更丰盛。
烤得金黄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