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,靠的是纪律,是服从,是无数次重复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。
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建军思路。
张飞继续往前走。
校场的更深处,一群新兵正在练习射箭。
他们排成三排,前排蹲下,中排弯腰,后排站立。
每人手中都握著一具连弩,箭匣中装满了短矢。
“放!”
队率一声令下,三排同时扣动弩机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出,在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轨迹,精准地落在百步外的靶区。
箭靶上钉满了短矢,密密麻麻如同刺猬。
张飞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这弩箭竟然能做到十息十发,三排轮射。
其火力密度远超他麾下任何一支弓弩部队。
“这弩是从哪里来的?”
张飞转头看向关兴。
关兴答道:“回三将军,这是三公子让荆州工坊打造的连弩,一匣十矢,十息之内可以全部射出。有效射程一百二十步,能穿透两层皮甲。”
张飞沉默了片刻,喃喃道:“这玩意儿比俺麾下的弓弩手强多了。”
关兴连忙道:“三将军过奖了,三公子说这连弩还有改进的空间。”
“等工匠们找到更好的钢材,射程还能再提高三十步。”
张飞没有接话,继续往前走。
校场的尽头,是一排新建的木屋。
木屋门口飘出阵阵香气,勾得人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张飞问。
“食堂。”
关兴答道,“三公子说,士兵训练辛苦,必须吃好喝好。”
“每天三顿饭,早上是粥配咸菜加鸡蛋,中午是干饭配两荤一素一汤,晚上和中午差不多。”
“逢年过节还有加餐,烤乳猪、炖羊肉、清蒸鱼,管够。”
张飞的脚步停住了。他转头看着关兴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每天三顿饭?”
“顿顿有肉?”
“是。”关兴点头,“三公子说了,士兵吃不饱饭,哪有力气训练?”
“没有力气训练,上了战场怎么杀敌?”
张飞张了张嘴,彻底愣住了。
他麾下的士卒一天只吃两顿,早上是稀粥配咸菜,晚上是粟米干饭配一勺菜汤,连个油星都见不著。
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肉,还得是立了功的精锐才有资格。
而这支新兵,天天有肉吃,顿顿有鱼有蛋?
这他娘的!
三公子哪里来的钱?
这伙食未免也太好了吧!
“三公子哪来这么多钱?”
张飞震惊的看向关兴问道。
关兴挠了挠头:“三公子说,他在荆州和江东做生意赚了不少。”
“盐、纸、布、酒、铁器、农具这些东西卖到北方、卖到巴蜀、卖到交趾,利润丰厚。”
“具体的,我就不知道了!”
张飞沉默了很久,好吧,原以为三公子只是个会带兵打仗的。
没想到三公子竟然还是个搞钱的高手!
这下!
张翼德算是彻底服气了。
而对于这种有才华之人,张翼德又是极为敬重的。
只见张翼德点了点头。
“走!”
“带俺去见三公子。”
此刻,刘裕正站在高台上,看着校场上的训练。
他的身后站着赵凡、赵平安、张苞、王平、张嶷等人。
“三叔来了。”
看到张飞走来。
刘裕笑着转过身,“三叔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?”
张飞大步走上高台,目光在刘裕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这个侄儿比他印象中高了不少,也壮了不少。
那张脸晒得黝黑,但眼睛依然明亮锐利。
“俺来看看你的军营中的没有什么宝贝。”张飞开门见山,“俺营里的士卒天天往你这跑。”
“现在俺知道了!”
“你这儿伙食好、待遇高,别说是他们一个个眼红得不行。”
“就是俺!”
“也眼红!”
刘裕笑了笑:“三叔要是感兴趣,可以留下来吃顿便饭。”
张飞当然没有拒绝。
午饭时间,张飞跟着刘裕走进食堂。
五千新兵已经列队进入,安静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。
这些新兵双手放在膝盖上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开饭!”
队率一声令下,五千人同时拿起筷子,安静地吃饭。
张飞端著托盘,在一张空桌前坐下。
托盘里是一碗白米饭、一碟烤猪肉、一碟烫过的菘菜拌豆酱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些饭菜,又抬头看了看那些安静吃饭的新兵。
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三叔,尝尝。”刘裕在他对面坐下,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猪肉放进嘴里。
张飞夹起一块猪肉,放进嘴里慢慢咀嚼。
猪肉烤得外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