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三叔输了,从今往后,三叔不能再随意体罚、打骂麾下的士兵和亲卫。
张飞的眉头猛地皱起,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刘裕没有退让,他的声音很平静:“三叔,我听说你经常鞭打士卒,动辄处死。”
“你麾下那些亲卫,哪一个没挨过你的鞭子?”
张飞的脸色涨得通红:“俺打他们,是因为他们犯了错!”
“犯了错可以罚!”
“但不该动辄鞭打、处死。”刘裕的声音依然平静,“若是连亲近的亲卫都如此对待。”
“在战场上!”
“又有何人,会为三叔拼命?”
“三叔征战沙场多年,这个道理!”
“应该比裕儿清楚的!”
“你是在教训我?”
张飞的胸口剧烈起伏,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刀刀柄。
刘裕没有躲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三叔摸刀又是想干嘛?”
“难不成威胁我?”
“还是说!”
“侄儿有说错什么吗?
面对孔武有力的张飞,刘裕没有半分惧意。
甚至在气势上,稳稳压过了张飞。
开玩笑!
如果连张飞都压不住的话。
刘裕!
又凭什么妄想成为千古一帝?
桃园三坑!
各有各的特点!
张飞这家伙,估计也就佩服他的大哥、二哥。
诸葛亮和赵云或者也能算两个。
其他人!
张飞是不服气的!
而刘裕!
就是要镇住这家伙。
也不管张飞是刘备的好兄弟。
自家二哥的岳父!
刘裕直面张飞,似乎就是在问张飞。
难道!
我没有这个资格吗?
张飞似乎也感受到了刘裕的气场威压。
他松开了握在短刀上的手。
方才被刘裕的气势所慑。
张飞竟然有些许敬畏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三公子的威压,竟然如此之强!”
“想来也是!”
“能打出那般逆天战绩之人,又怎么可能是凡夫俗子?”
张飞这般想着。
对于刘裕的这些警告,也是无法反驳。
因为张飞知道刘裕说的是事实。
他确实经常鞭打士卒,动辄处死。
他麾下的亲卫,没有一个没挨过他的鞭子。
刘备曾经多次劝他,说“卿刑杀既过差,又日鞭挝健儿,而令在左右,此取祸之道也”。
他不听!
他觉得那些士卒就是该打,打了才能长记性。
此时的张飞当然不知道。
按照刘裕所知的那段历史记载“先主伐吴,飞当率兵万人,自阆中会江州。”
“临发!”
“其帐下将张达、范强杀飞,持其首,顺流而奔孙权”。
这里部下叛变的原因,被普遍认为是张翼德对待部下太过于粗暴、严苛了。
就连刘备的话都没用。
可见张飞这性子!
不过刘裕可不是他那便宜老爹刘备。
他也不惯着张翼德。
如今用赌约挖坑,就是要把张翼德埋进去。
当然!
刘裕的初衷自然是不想让这样一个沙场猛将。
那样死去!
刘裕的目光往张飞身后打量了一番。
试图找出可能对张飞动手的那几个人。
张达、范强!
也不知道此时在不在张飞身边。
不管此二人是不是被张飞粗暴对待。
刘裕都会将二人想办法,从张飞身边弄走。
如果后续锦衣卫查出二人,与孙吴的细作有联系的话。
就别怪刘裕!
心狠手辣了!
“三叔。”刘裕的声音放缓了几分,“赌!”
“还是不赌?”
张飞沉默了很久,终于缓缓开口:“好,俺跟你赌。”
他转过身子,对站在自己身后的亲卫吩咐道:“去,回营挑一百个最能打的!”
“全都给俺带到这里来。”
亲卫领命,翻身上马,策马而去。
刘裕也转身看向关兴:“去,挑一百新兵!”
“下午在校场集合。”
关兴抱拳:“诺。”
午后的阳光毒辣辣地照在校场上,将青砖地面晒得滚烫。
校场上,风卷尘沙。
张飞站在东侧,双手抱胸,嘴角挂著一丝轻敌的笑意。
他身后那一百精挑细选的老兵,个个虎背熊腰,眼神凌厉。
这些人跟随他征战多年,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?
“三公子,俺那些兵可都是杀过人的。”
张飞的声音瓮声瓮气,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,“你那些新兵蛋子,见没见过血都不一定。”
“这一仗,俺赢了可不光彩。”
刘裕站在高台上,笑了笑:“三叔,话别说太满。”
“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