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裕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夏侯楙无能,这是事实。
但刘裕知道郭淮、张郃这些人不是吃素的。
他们现在还在关中,暂时还没反应过来。
一旦他们知道刘裕出兵的消息,必然会迅速驰援陇右。
所以!
这一战,打的就是一个“快”字。
正所谓“天下武功,唯快不破”。
刘裕必须在郭淮、张郃反应过来之前,拿下陇右。
“传令下去,”刘裕收起舆图,声音陡然拔高,“全军加速前进,天黑之前必须抵达祁山堡。”
“诺!”
传令兵策马而去,命令在队列中迅速传递。
大军的步伐加快,马蹄声、脚步声、车轮声交织在一起,在山谷中回荡。
祁山堡。
这座堡垒建在祁山道的一处高地上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
城墙不高,只有两丈余。
城墙上,魏军士卒往来巡逻,甲胄鲜明,长矛如林。
但他们的人数不多,稀稀拉拉,看起来不过数百人。
“将军,敌军到了!”
一名哨兵从瞭望台上跑下来,脸色煞白,声音都在发抖。
守将张虎快步走上城墙,往南边望去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山道上,黑压压一片,满是旌旗。
“刘”字大旗在秋风中飞舞,旗下是密密麻麻的士卒
黑衣黑甲,连弩在肩,横刀在腰,队列整齐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“快,快放箭!”张虎嘶声吼道。
城头上的弓弩手手忙脚乱地张弓搭箭,朝刘裕麾下大军方向射去。
箭矢如蝗,从城头倾泻而下。
刘裕勒住缰绳,赤兔马前蹄高高扬起。
他眯着眼看向那座建在高地上的堡垒,心中快速盘算。
祁山堡不大,但地势太险。
正面只有一条窄道可通,两侧都是陡坡。
想绕过去几乎不可能。
城墙上那些魏军虽然不多。
但居高临下,箭矢密集,硬冲的话伤亡不会小。
“三公子。”法正策马上前,目光落在城墙上,“守将张虎是张郃的族弟,此人虽不及张郃骁勇,但守城还算有一套。”
“正面强攻的话”
“我知道。”刘裕点了点头。
只见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队列。
关羽、张飞、黄忠三员大将策马而立。
“三位将军!!”
“有句话叫做杀鸡焉用牛刀!”
“今日之战!”
“便考验考验后起之秀如何?”
关云长本就傲气!
一个小小的祁山堡,他自然不放在眼里。
至于张飞!
黄忠二人,也没有与后辈争功的意思。
见几人没意见!
刘裕下达战斗命令!
“霍弋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率本部兵马从正面佯攻,但不许真打。”
“只在箭程之外摇旗呐喊,吸引守军的注意力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“黄崇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率五百精兵,从西侧陡坡往上摸。”刘裕指著祁山堡西侧那片陡峭的山壁,“那里坡陡路险,守军必然疏于防范。”
“若能攀上去,便可从侧翼杀入堡中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“傅佥!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率弓弩手在正面列阵,一旦黄崇得手!”
“你便率军压上,以箭矢压制城头守军,掩护霍弋攻城。”
“诺。”
三道命令传下去,大军迅速行动。
正面。
霍弋率数千兵马在箭程之外列阵,旌旗招展,战鼓震天。
西侧陡坡。
黄崇率领五百悍不畏死的夷兵贴著陡坡往上爬。
一盏茶的时间。
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黄崇第一个翻上城墙,横刀出鞘,刀光如匹练。
身后的士卒鱼贯而上,无声无息地摸进堡中。
城头上,张虎正在指挥防守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
他猛地转头,看到的是一片刀光。
“敌军上来了!”一名魏军士卒嘶声吼道,“从西侧爬上来的!”
话音未落,一支短矢正中他的咽喉。
张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想要组织反击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黄崇那五百精兵如同虎入羊群,在城头上横冲直撞,横刀挥舞,连弩齐射。
魏军守军本就人数不多,如今腹背受敌,哪里还有抵抗的心思?
“杀!”
黄崇的暴喝声如同惊雷,在城头上炸响。
城下,傅佥看到城头上乱了起来,立刻下令:“弓弩手,压上!”
两千弓弩手同时向前推进,瞄准城头。
“放!”
短矢如暴雨般倾泻,将城头上的魏军钉在城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