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邽城头的火把在寒风中摇曳。
郭淮站在城楼最高处,此时他的甲胄上满是尘土,眼窝深陷。
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连日来,刘裕麾下大军投石机砸出来的巨石日夜不停地砸在城墙上。
那段本就千疮百孔的墙体已经修补了无数次,守军的伤亡更是触目惊心。
这让身经百战,有名将之姿的郭淮。
心生怯意!
“将军,蜀军的回回炮又动了。”副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。
郭淮抬头望去。
月色下,两座巨大的回回炮正在缓缓转动。
那两个庞然大物在夜色中如同两头蛰伏的巨兽,每一次发射都像是一道惊雷,将城墙撕开一道口子。
郭淮不是没想过派出精兵偷袭,摧毁这两个庞然大物。
然而!
多次的冲击,让魏军损失惨重。
那里!
更像是刘裕精心布置的陷阱,不断诱惑郭淮派出精锐,填入其中。
到现在!
郭淮甚至已经不敢有任何动作了。
毕竟蜀军的投石机毫发无损,而他已经丧失了不少的精锐。
郭淮靠在城楼的柱子上,闭上眼睛。
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,试图从这团乱麻中找到一线生机。
而在郭淮看来,他唯一的生机便是远在街亭的张郃。
只要张郃能够顺利攻占街亭。
那他!
就能从这死局中,绝地翻盘。
所以郭淮!
只能咬牙坚持下去。
另一边,蜀军大营。
李定国刚从武都郡赶回来,他的脸上满是疲惫。
“李将军。”马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三公子说上邽城的进攻,现在由你全权指挥。”
李定国点了点头,随即接手开始针对上邽城的新一轮进攻。
与此同时,街亭。
晨雾笼罩着这片开阔的河谷。
张郃策马立于高坡上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横亘在官道中央的防线。
脸色更是铁青!
五天了。
整整五天!
他的五万大军被堵在这道口子里,寸步难行。
正面攻不动,两翼迂回被陷马坑和废墟中的弓弩手拖住,想绕路又没有别的通道。
对手的难缠!
远在他的想象之上!
“将军,长安急报。”一名斥候策马而来,翻身下马,双手将一封文书呈上。
张郃接过文书展开,目光快速扫过。
根据文书的军情:魏帝已经到了长安,司马懿的十万大军正在赶往陇右的路上。
魏帝还在信中以极为严厉的语气,催促张郃必须顺利拿下街亭。
断蜀军之粮道。
此刻!
张郃压力山大,一种叫做焦急的情绪在他的胸腔中扩散。
尽管张郃也知道。
身为一名将领,绝对不能如此。
但眼下!
他有些控制不住这股焦虑的情绪了。
“传令下去,”张郃的声音冰冷,“前军压上,不计代价,对街亭正面强攻。”
“将军”偏将迟疑了一下,“正面强攻伤亡太大的话”
“没有那么多时间迟疑了”张郃打断了他,“若是再被挡于此地的话。”
“陇右将彻底落入刘裕手中。”
“而你我!”
“也势必会被朝廷,会被陛下问罪。”
“唯有!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,拿下街亭!”
“这局死棋才能走活!”
偏将听张郃这么一说,心头也是一紧,他赶紧抱拳领命而去。
随着曹魏大军令旗挥动,战鼓声骤然加密。
数千魏军步兵列成方阵,朝着那道防线推进。
“放!”
法正的声音在阵地上空炸响。
数千张弓箭、连弩同时发射,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。
铺天盖地,遮天蔽日。
前排的魏军士卒像被割倒的麦子,齐刷刷地倒下。
但后面的魏军士卒在死命令下,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往前冲。
“放!”
法正的第二道命令响起。
第二波箭雨,第三波箭雨,第四波箭雨
魏军的尸体在防线前堆积如山,但攻势丝毫没有减弱。
这么给街亭守军带来了极为严重的伤害。
“杀啊,杀啊!”
“兄弟们,杀进去啊,将军说了,第一个杀进去的奖千金。”
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。
而张郃骑在马上,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防线。
他在寻找破绽。
他面前的那道防线像一道铁壁,将曹魏五万大军死死地堵在河谷里,怎么都冲不过去。
“将军,伤亡太大了。”偏将策马而来,他的声音都在发抖,“弟兄们已经死了三千多人,再这样打下去”
“再攻。”张郃粗暴的打断了他,声音冷硬无比的说道:“今日若拿不下街亭,提头来见。”
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