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俘的魏军士卒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脸上满是恐惧。
“三公子饶命!三公子饶命!”有人磕头如捣蒜,额头磕得通红。
刘裕没有说话,只是策马从他们面前走过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上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。
“三公子。”马良策马上来,手里捧著一份名单,“这是此战立功的人员名单,请三公子过目。”
刘裕接过名单,快速扫了一眼。
赵凡,斩敌八十三人,俘虏敌将一人,居首功。
赵平安,斩敌三十八人,居次功。
马岱,提供火牛一千三百头,指挥火牛阵,居首功。
法正,坚守街亭挡住张郃五万大军,居首功。
张飞,坚守街亭,且率军反击,斩敌无数,居首功。
周武
刘裕看完了,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!”
“下去吧!”
“诺。”马良抱拳。
刘裕将名单还给马良,策马往营地的方向走去。
夜色渐深,月光如水。
营地里,伤兵们躺在担架上,医官们正在忙碌。
孙思邈蹲在一个伤兵身边,正在给他清理伤口。
李时珍在另一侧,手里捧著一碗刚熬好的药汤,喂给一个昏迷的伤兵。
云南白药已经被用上了,效果显著。
那些原本会因伤口感染而死的伤兵,如今有了活下来的希望。
“三公子。”孙思邈站起身来,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伤兵已经处理了大半,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刘裕点了点头:“孙先生辛苦了。”
“三公子客气了。”孙思邈拱手,“这是老夫分内之事。”
刘裕拍了拍他的肩膀,继续往前走。
营地中央,一群俘虏正蹲在地上,面前摆着几口大锅。
锅里煮著热腾腾的粟米粥,粥里还加了肉干和野菜,香气四溢。
俘虏们捧著碗,大口大口地喝着粥,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都吃饱了,就好好养伤。”一个老兵站在旁边,声音沙哑,“三公子说了愿意留下的,日后可以编入新军。”
“不愿意留下的,就只能先行押往川蜀了。”
“能保下一条命,已经是万幸了。
“若是以后三公子能统一天下的话。”
“你们未必不能和自己的家人相聚。”
俘虏们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真真的?”一个年轻的俘虏颤声问道。
“三公子说话算话。”老兵咧嘴笑了,“我当年也是曹魏的兵,如今不也活得好好的?”
俘虏们沉默了,然后有人开始流泪。
这世道,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。
另一边,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的张郃终于停了下来。
五万大军,出征时旌旗遮天,回来时张郃努力收拢溃军。
如今!
也不过收拢了一万余人。
这一万余士气低落的困对象想要进攻街亭。
简直是痴心妄想!
这一次!
简直是惨败!
彻头彻尾的惨败!
谁能想到刘裕手中有杀伤力如此惊人的武器呢?
谁又能想到!
他竟然用了火牛阵!
张郃翻身下马,腿一软,差点摔倒在地。
亲卫连忙上前搀扶,被他一把推开。
“滚。”张郃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他踉踉跄跄地走到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张郃的手在抖,腿在抖,浑身上下都在抖。
“将军,我们现在去哪?”亲卫小心翼翼地问。
张郃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睛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司马都督的大营在哪?”
“回将军,距离此处大约八十里。”
“走。”张郃站起身来,“去司马都督的大营。”
一行人翻身上马,朝着东边疾驰而去。
八十里路,走了一天一夜。
张郃赶到司马懿大营时,已经是次日黄昏。
营门处,值守的士卒看到那队狼狈不堪的骑兵,纷纷举起了长矛。
“站住!什么人?!”
“张郃。”张郃勒住缰绳,声音沙哑,“求见司马都督。”
士卒们面面相觑。
“等著。”一名队率转身跑进营中。
片刻后,营门大开。
司马懿站在中军大帐门口,负手而立。
他的身后站着司马师、司马昭、邓艾、胡遵、陈泰等一干将领。
张郃走到司马懿面前。
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泥土上。
“末将无能,五万大军折损过半,请都督降罪。”
帐中死寂。
司马懿看着跪在面前的张郃,沉默了很久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终于开口。
张郃没有动。
“起来。”司马懿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跪在这里有什么用?”
张郃这才缓缓站起身来,垂手而立,不敢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