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八牛弩！
而且是经过沈括改良后，精度更为惊人的八牛弩。
这种武器最震撼的实战表现，是公元1004年澶州之战中对辽军主帅萧挞凛的成功狙杀。
当时宋军操作八牛弩在约600至700米外将其射杀。
辽军士气崩溃！
为“澶渊之盟”的签订创造了关键条件。
这也是史载最远的冷兵器狙杀记录之一。
此刻！
街亭战场上。
八牛床弩的短矛在魏军阵中肆虐，每一轮齐射都带走数十条人命。
张郃的帅旗倒下的那一刻，魏军的中军指挥系统已经陷入了瘫痪。
但张郃没死。
几名亲卫拼死将他从地上拽起来，架着他往后退。
张郃的耳朵嗡嗡作响。
嘴里全是尘土和血腥味，他的眼睛被鲜血糊住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将军！将军！”亲卫的声音像是在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，“快走！蜀军有妖器！”张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，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。
五万大军，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而就在这时，蜀军阵中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呼喊。
“张郃已死！降者不杀！”
“张郃已死！降者不杀！”
数千人同时高喊，声浪如雷，在河谷上空回荡。
魏军士卒们听到这喊声。
再回头一看，帅旗确实倒了，张郃确实不见了。
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阵中蔓延。
“假的！我没死！”张郃暴跳如雷，但他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。
刘裕站在高坡上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冷冷一笑，右手缓缓抬起。
“传令下去，火牛阵，出击。”
令旗挥动。
蜀军阵地的后方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牛叫声。
数百头牛被从临时搭建的牛栏中赶了出来。
这些牛体型庞大，犄角锋利，每一头牛的尾巴上都绑着浸透了油脂的麻布，牛角上绑着锋利的尖刀。
一千多头牛，一字排开，黑压压一片，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。
这些牛，是马岱花了整整半个月，从雍凉各地的羌人、氐人部落中交易来的。
说起马岱，就不得不提他的族兄——马超。
马超，字孟起，伏波将军马援之后，西凉铁骑的统帅。
此人勇猛无双，在雍凉地区有着极高的威望。
但与威望并存的，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评价。
汉人士大夫、曹操的追随者们对马超恨之入骨。
在他们眼中马超是个“背父起兵”的叛逆，是个“不忠不孝”的国贼。
杨阜曾评价他“有勇无谋”。
此人为了对抗曹操，不顾父亲马腾在许昌为质的安危，起兵反曹。
最终导致马腾及其族人二百余口被曹操诛杀。
这样的人在汉人士大夫眼中就是乱臣贼子，人人得而诛之。
但在羌人、氐人、匈奴等胡人部族眼中，马超却是另一番形象。
马超的母亲是羌人，他本人也有羌胡血统。
他勇猛善战，善待部族，从不欺凌弱小。
在他的治下雍凉地区的胡人部族得以安居乐业，不必担心被汉人豪强欺压。
因此，胡人部族对马超极为拥戴，尊称他为“神威天将军”。
这种两极分化的评价，在雍凉地区持续了数十年。
马超在世时，汉人士大夫视他为仇敌，胡人视他为救星。
马超死后，他的余威依然在雍凉大地回荡。
马岱作为马超的族弟，自然也继承了这份复杂的遗产。
在汉人士大夫眼中他是“马贼”的余孽。
但在胡人部族眼中，他是“神威天将军”的兄弟。
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人。
正因为如此，刘裕在出征陇右之前，特意将马岱调到了北伐军中。
当然！
刘裕原来是希望带着马超一同北伐的。
奈何！
就在北伐前，马超就病逝了。
药石不可医。
反而是黄忠！
一大把年纪了，在名医团的治疗下。
反而起死回生了。
既然无法带上马超，那刘裕就带上了马岱。
而马岱的任务只有一个。
利用马超在雍凉的余威，从胡人部族中购买牛马、招募兵员。
马岱没有让刘裕失望。
短短半个月。
他就从羌人、氐人部落中交易来了一千三百多头牛，还招募了八百多名胡人骑兵。
这些胡人个个骑射精湛，翻山越岭如履平地，是天生的战士。
如今！
这一千三百多头牛，终于要派上用场了。
牛阵前方。
数百名士卒手持火把，等待着最后的命令。
“点火！”
马岱的声音如同惊雷，在阵地上空炸响。
数百支火把同时伸向牛尾，浸透了油脂的麻布遇火即燃，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。
牛群受惊，开始躁动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