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慢慢变热!
自刘裕在渭水河谷扎营之后,司马老贼所率领的十万大军也移步到了这一带。
果然!
和刘裕的猜测一般无二,司马懿这个老乌龟来到渭水河谷之后。
便龟缩起来!
当起了老乌龟,就是不应战。
这家伙大概也是知道刘裕的用兵能力。
怕与刘裕正面对决,反而是落了下风。
而根据司马懿对蜀中粮道的判断,蜀军就算是从益州等地将粮草给运了过来。
成本这一块上,就是个天文数字。
而陇右这一年大旱!
刘裕想从陇右获得粮草也是非常不容易的。
所以,司马懿就自以为拿捏了刘裕的软肋。
准备耗死刘裕!
或者是等刘裕的粮草告罄之后,再来一出雷霆之击。
这个司马老贼哪里知道,自从刘裕用刘宴改良了运粮法。
再辅助各种手段。
从汉中运过来的粮食成本已经低了很多。
益州大量的粮食都在供应陇右一带。
而荆州、江东一带的三大平原,迎来了占城稻的大丰收。
如此一来!
便形成了江东、荆州富余的粮食往益州运。
益州的粮食往汉中、陇右运的局面。
运输成本简直是降低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。
别说是支撑大军!
刘裕甚至有余粮收买陇右雍凉各族的民心。
所以!
司马懿的如意算盘,自然是落空了。
在司马懿龟缩期间,蜀军与魏军也爆发过几次小规模的冲突。
毫无意外!
魏军吃了大亏!
这种对峙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月。
一直到了四月。
渭水河谷的四月,天气已经热得有些不像话。
两岸的山坡上枯草泛黄,偶尔有几丛野花在石缝间挣扎着绽放。
司马懿站在中军大帐门口。
他的目光越过河谷,落在对面那片连绵的营帐上。
司马懿的面色如常,看不出喜怒。
但那双眸子中,却有着复杂情绪。
“父亲。”
司马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压得很低,“张将军和陈将军又来了,在帐外候着,说是有要事求见。
司马懿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问道:“又是请战?”
司马师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“张将军说我军十万之众,被蜀军五万人堵在河谷里两个月寸步难进,实在是”
“实在是什么?”司马懿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儿子脸上。
“实在是有损朝廷威仪。”
司马师硬著头皮将张郃的原话说了出来,“张将军还说,刘裕虽然在街亭胜了一阵,但蜀军兵力不足。”
“只要我军全力进攻,蜀军必然溃败。”
司马懿冷笑了一声,没有接话。
他转身走回大帐,在案前坐下。
司马师跟了进来,垂手站在一旁。
“父亲,其实张将军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。”
“我军十余万,蜀军五六万,兵力优势明显。”
“优势明显?”司马懿冷笑一声,“师儿!”
“你要知道现在的主动权,是握在刘裕手中的。”
“我们除了兵力之外,哪里的什么优势?”
这时候,站在司马懿一旁的司马昭,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道,“可是父亲!”
“我军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。”
“耗得越久,蜀军在陇右扎根越深。”
“等到他们在陇右站稳了脚跟,我们再想打就难了。”
“更何况”
“更何况坐镇长安城的陛下,已经越发不满了”
司马懿抬起头,看着司马昭叹了一口气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司马昭深吸一口气,走到舆图前:“父亲,孩儿这些日子一直在观察蜀军的粮道。”
“刘裕的粮草从汉中运来,经祁山道到上邽,再转运到前线。”
“这条粮道虽然不长,但山路崎岖,运输极为艰难。”
“而且,上邽城西北有一处峡谷,名曰铁门峡。”
“此地地势险要。”
“是粮道上的咽喉。”
司马懿的眼睛微微眯起:“你是说”
“派一支精兵,从小路绕到铁门峡,截断蜀军粮道。”司马昭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粮道一断,蜀军不战自溃。”
“刘裕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变不出粮食来。”
司马师也凑了过来,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扫过:“昭弟说得有理。”
“铁门峡两侧山势陡峭,只有一条窄道可通,正是设伏的好地方。
“若能在此处截住蜀军的运粮队,蜀军前线就断了粮。”
司马懿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铁门峡的位置上,沉默了很久。
“刘裕不是庸将,”司马懿终于开口,“他必然会在粮道上设防。”
“铁门峡这么明显的位置,他会不派兵驻守?”
“所以不能强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