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额头磕得砰砰响。
关羽勒住缰绳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趴在地上的胖子。
眼中满是厌恶。
“你就是王虎?”
“是是末将末将就是”王虎的声音在发抖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夏侯楙让你押运粮草去陈仓?”
“是是”
“粮草有多少?”
“陈仓有多少守军?”
“守将是谁?”
王虎结结巴巴地答道:“粮粮草有五万石陈仓守军三千守将是是郝昭”
关羽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郝昭。
这个名字他听说过。
此人原是曹魏的杂号将军,以善于守城闻名。
陈仓城虽小,但郝昭此人极擅防御。
若让他有了防备,想拿下陈仓就难了。
“粮草呢?”关羽又问。
“都都在这里五万石一粒都不少”
关羽冷笑一声,青龙偃月刀往前一送,刀锋抵在王虎的咽喉上。
王虎浑身一僵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关将军饶命饶命啊”
“想活命?”关羽冷冷问道。
“想!想!”王虎拼命点头,额头磕得鲜血直流。
“那好,关某给你一个机会。”关羽收起青龙偃月刀,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,扔在王虎面前,“按信上说的做,关某饶你一命。”
王虎颤颤巍巍地捡起书信展开。
信上的内容很简单:让他扮作押运粮草的将领,带着蜀军扮成的运粮队进入陈仓城。
进城之后。
按蜀军的信号行事,里应外合,拿下陈仓。
王虎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关将军这这是要末将献城?”
“怎么,不愿意?”关羽的声音又冷了几分。
王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愿愿意末将愿意”
王虎咬了咬牙,终于点头。
关羽收起青龙偃月刀,拨转马头。
“传令下去!”
“清点战果,收拢俘虏,换上魏军的衣甲旗帜。”
“今日黄昏之前,必须赶到陈仓。”
“诺!”众将齐声应道。
午后,日头偏西。
车队重新上路。
姜维扮作王虎的副将,骑着马走在马车旁边。
数百蜀军精锐,此刻全部换上了魏军的衣甲。
从外表看,这就是一支普普通通的魏军运粮队。
唯一的区别是,那些“押运士卒”的眼神太锐利了。
夕阳西下,残阳如血。
陈仓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。
这座城池不大,但城墙高厚,护城河宽阔,看起来颇为坚固。
陈仓城门口,一队魏军守军正在检查进出的人员和车辆。
为首的队率三十来岁,满脸胡茬,一双眼睛不大却格外锐利。
他站在城门洞旁,目光扫过每一辆经过的粮车,每一个经过的士卒。
车队到了城门口,最前面的骑兵勒住缰绳。
但还没等那队率开口说话,马车里已经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磨蹭什么呢?”
“还不快放行!”
王虎掀开车帘,探出头来,一脸的不耐烦。
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,腰间挂著一块上好的玉佩。
肚子圆滚滚地腆著,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儿。
那队率皱了皱眉,但还是上前几步,抱拳道:“王将军,军令规定,进出城门需查验通关文书,还请”
“查验什么查验?”王虎打断了他,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,随手扔了过去,“自己看!”
“给老子看仔细了,别耽误本将军进城。”
那队率接过文书,凑到火把下仔细看了看。
文书是真的,印鉴齐全,没有任何问题。
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“王将军,这些兵似乎有些脸生”队率的目光在那些“押运士卒”脸上扫了一圈。
“这些兵怎么了?”王虎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,带着几分恼怒,“这些都是夏侯都督从虎豹骑抽调的精锐,专门护送这批粮草的。”
“怎么,你觉得夏侯都督的兵有问题?”
队率的脸色微微一变,连忙拱手:“末将不敢。”
“不敢就赶紧放行。”王虎摆了摆手,像是赶苍蝇一样,“本将军赶了一天的路,又累又饿。”
“没工夫跟你在这里磨牙。”
队率咬了咬牙,侧身让开:“放行。”
车队缓缓通过城门,一辆接一辆。
粮车的车轮碾过城门洞的石板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姜维骑在马上,低着头,帽檐压得很低。
他的目光透过帽檐的缝隙,扫过城墙上的守军。
那些士兵戒备松懈,毫无防备。
等到最后一辆粮车通过城门。
王虎的马车也进了城。
那队率站在城门洞旁,看着那辆华丽的马车从面前驶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