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来者何人?”
“皇太后驾到,速开中门。”
春兰的声音清脆,在夜空中回荡。
那队率脸色一变,连忙单膝跪地:“末将不知太后驾到,恕罪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甄姬的声音从车帘后传来,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,“公爷和夫人在不在?”
“回太后,公爷和夫人都在府中。”
“夫人下午就吩咐了,说太后要来,让厨房准备了太后爱吃的桂花糕。”
甄姬嘴角微微翘起,露出一丝笑意。
车队驶入府门,在中院停下。
甄姬下了车,春兰连忙上前搀扶。
廊下,一个穿着淡青色襦裙的女子已经迎了出来。
她三十来岁,面容温婉,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。
头上梳着简单的发髻,只插了一支银簪,看起来朴素而雅致。
曹节。
“姐姐。”曹节快步上前,握住甄姬的手,眼中满是欣喜,“你可算来了,我等了你好久。”
“路上耽搁了些。”甄姬笑了笑,上下打量著曹节,“几日不见,你倒是清减了。”
“哪里瘦了?我倒是觉得胖了。”曹节拉着甄姬的手往屋里走,“姐姐快进来,外面凉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正堂。
堂中已经备好了茶点,一壶上好的龙井,几碟精致的点心。
桂花糕、莲子羹、枣泥酥。
都是一些甄姬爱吃的。
“妹妹有心了。”甄姬在榻上坐下,端起茶盏轻啜一口。
茶水温热,入口甘醇。
曹节在她对面坐下,亲手给甄姬夹了一块桂花糕:“姐姐尝尝,这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甄姬咬了一口,细细咀嚼,点了点头:“不错,比上次做的更好。”
曹节笑了,那笑容温婉如初春的暖阳。
两人一边喝茶,一边说话,聊的无非是些家长里短。
谁家的媳妇生了孩子,谁家的公子纨绔,谁家的铺子进了新货
这样的谈话平淡而温馨,让甄姬暂时忘记了宫中的烦心事。
“姐姐,我听说长安丢了?”曹节忽然压低了声音,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甄姬的手微微一顿,放下茶盏,沉默了片刻: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府中的下人都在传。”曹节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他们说刘裕在渭水河谷大败司马大都督”
“蜀军出子午谷奇袭长安,睿儿陛下逃往函谷关。”
“妹妹。”甄姬的脸色有些发白,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,“不要胡说!”
曹节握住了她的手:“姐姐,我知道。”
“希望陛下能够守住函谷关!”
“也希望姐姐能够少一些烦心事吧!”
二人说著话儿的时候!
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那声音起初很轻,像是有人在远处喊叫,听不真切。
但很快就越来越响,越来越近。
混著金属碰撞的声响和急促的脚步声。
甄姬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曹节的脸色也变了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甄姬问道。
话音刚落,一个侍女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:“夫人,不好了”
“有人造反了!”
甄姬猛地站起身来,茶盏被她带翻,茶水洒了一地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侍女跪在地上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:“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”
“只听前院的侍卫说,城中有乱军作乱”
“造反了!”
“他们在攻打皇宫!”
甄姬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她的儿子曹睿还在函谷关,皇宫里只有几个年幼的皇子和一些宫人侍卫。
若是乱军攻入皇宫
她不敢往下想。
“备车!”
“我要回宫!”甄姬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姐姐,不能回去!”曹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,“外面兵荒马乱的,你现在回去太危险了!”
“可我的孙儿们还在宫里!”甄姬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“宫里有侍卫,有内侍,他们不会不管的。”曹节死死拽著甄姬的手,“姐姐,你听我说,你先在这里等著!!”
“等外面的消息传回来,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甄姬咬著嘴唇,良久之后,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两人重新坐下,但谁都没有心思喝茶了。
随时时间的推移!
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响。
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惨叫,以及兵刃碰撞的声响。
曹节的手在发抖,但她依然强撑著,不停地安慰甄姬:“没事的,没事的,很快就会没事的”
就在这时,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跑进来:“夫人,外面外面来了一队人马,说是要见公爷。”
曹节的眉头猛地皱起:“什么人?”
“为首的自称姓王,名孚,要请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