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孚与其麾下的军队,也终于冲入了大堂。
走在这一众兵士最前面的,是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文士。
此人正是王孚。
王孚快步上前,单膝跪地:“陛下!”
“臣请陛下随臣走!”
“主持大局!”
“走?”
“去哪里?”刘协的语气中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,“朕我哪里也不去。”
“陛下!”王孚的声音骤然拔高, “洛阳城中忠义之士云集响应,李朗将军已经率军攻入了皇宫,正在与曹真的城防营激战。”
“天明之前,洛阳必克!”
“只要我等掌控了洛阳城,坚守坚城!”
“刘皇叔率军在外,与曹魏大战!”
“何愁不能光复汉室?”
“何愁不能延续汉统?”
“陛下乃汉室正统,天下归心。”
“难不成陛下!”
“甘愿为曹魏走狗?”
“若是如此!”
“陛下百年之后,有何颜面见诸位先帝王?”
“如何见列祖列宗?”
刘协闻言,他的脸色惨白。
“王大人,你你这是在逼我?”
“臣不敢。”王孚单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砖石上,“臣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“陛下,曹睿新败,长安已失,司马懿十万大军折损过半。”
“如今曹魏内部人心惶惶,正是恢复汉室的大好时机。”
“正所谓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啊!”
刘协闭上眼睛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知道王孚说的都是事实,但但他已经不想再掺和这些事了。
这些年他经历了太多。
被董卓挟持,被李傕郭汜追赶。
被曹操迎到许都,又被曹丕逼着禅位。
他从一个皇帝变成一个公爷,从洛阳到长安,从长安到许都,从许都到洛阳。
刘协一生颠沛流离,尝尽了世态炎凉。
他累了,真的累了。
“王大人,你起来吧。”刘协睁开眼睛,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,“我已经不是皇帝了,也不想再做皇帝。”
“你找别人吧。”
王孚抬起头,看着刘协那张苍白的脸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。
不过这一丝失望,很快便被坚定取代。
“陛下,您以为您还有退路吗?”
王孚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今夜之事,无论您参与与否,曹真都会认为是您主使的。”
“到时候,陛下真以为他会放过您吗?”
刘协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“陛下!”
“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”王孚又磕了一个头,“请陛下早做决断!”
“若是陛下坚持!”
“臣若是被那曹真擒获的话,臣不敢保证自己会说些什么!”
“到时候!”
“陛下百口莫辩!”为了让刘协就范。
王孚甚至用威逼的语气说道。
毕竟此时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王孚也是没有了更多的办法。
刘协的喉结滚动了几下,他正要说什么的时候。
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。
他的背上背着一个包袱,包袱中隐约露出一个方形的轮廓。
此人踉跄了几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。
“王王大人”那士兵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他脸上的血污糊住了半张脸。
左臂上插著一支箭,箭杆还在微微颤抖。
王孚的脸色骤变,快步上前:“你是李将军的人?”
“李将军呢?”
“李将军李将军他”那士兵的眼泪涌了出来,混著脸上的血污往下淌,“曹真调了城防营还有城外的大军李将军寡不敌众”
“怕是”
“很难活下来了!”
“曹贼攻势甚利!”
王孚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
瞬间一片空白。
李朗是他最得力的部下,麾下的精兵是这次起事的主力。
如果连李朗都不是曹真的对手。
那这一次的计划。
怕是又将功亏一篑了。
“王大人!”
“李将军让末将把这个”
“将这个交给王大人您”
那士兵颤抖著解下背上的包袱,双手捧著,递到王孚面前。
王孚接过包袱,打开一角,一道温润的光芒从包袱中透出来。
传国玉玺。
“李将军说曹真反应太快!
”城防营和城外驻军同时压上来”
”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”那士兵的声音越来越弱,“李将军说洛阳城已经守不住了”
“他让王大人带着陛下和玉玺”
“按之前安排的第二套方案,速速离去”
“去襄阳”
“去投刘皇叔”
“投三公子”
说完最后一个字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