倭寇战船一艘接一艘地沉没。
海面上的火光越来越亮,浓烟滚滚,遮天蔽日。
松浦隆信的旗舰被三艘海船团团围住。
拍杆砸碎了船艉的望台,八牛床弩射穿了甲板,火油柜喷出的火油点燃了船帆。
火焰迅速蔓延!
从船帆烧到桅杆,从桅杆烧到甲板。
倭寇士卒浑身着火,在甲板上惨叫、翻滚。
“将军,跳海吧!”
亲卫拽著松浦隆信的胳膊。
松浦隆信咬了咬牙。
正要往海里跳,一支弩箭从远处飞来。
正中他的肩窝。
“啊!”
松浦隆信惨叫一声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亲卫连忙扶住他。
但第二支短矢已经到了,这一次射穿了他的大腿。
松浦隆信摔倒在甲板上,脸色惨白。
“抓活的!”戚继光的声音从旗舰上传下来。
一艘海船靠近松浦隆信的旗舰,跳板搭上船舷。
十几名踏倭军士卒手持横刀,跳上甲板。
将残余的倭寇砍翻在地。
松浦隆信被五花大绑,押上了戚继光的旗舰。
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。
四十余艘倭寇战船被击沉二十七艘,俘虏十三艘。
三千余倭寇战死一千二百余人,俘虏一千五百余人,仅有不到三百人趁夜色逃脱。
踏倭军战死一十七人,伤一百二十余人。
三艘充当诱饵的福船。
一艘被倭寇的火攻船烧毁。
另外两艘受损严重,但船上的货物基本保住了。
戚继光站在旗舰甲板上,看着那些被押上船的倭寇俘虏。
他的面色如常,但眼中却带着几分冷意。
“将军。”
一名亲卫的声音从戚继光的身后传来。
“松浦隆信怎么处置?”
戚继光看向站在一边的锦衣卫,此次伏击倭寇。
刘裕让戚继光带上锦衣卫就是为了从这些倭寇首领的口中。
得到有用的情报。
毕竟严刑逼供!
是锦衣卫擅长的事情!
不管倭寇的嘴有多硬,凭借锦衣卫的手段。
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,将这些倭寇的嘴给硬生生撬开。
只见那位锦衣卫头领点了点头,“戚将军!”
“交给我吧!”
随后,锦衣卫像拖拽著一条死狗般。
将松浦隆信给拖拽了下去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戚继光只听到一阵阵生不如死的惨叫声。
从船舱中传了出来!
等到那惨叫声停止后,锦衣卫手持一份审讯记录。
快步走了出来。
在这份审讯记录上,密密麻麻地写着松浦隆信的供词。
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松浦隆信,交代了全琮在会稽沿海的几个秘密据点位置、兵力部署、销赃渠道,还交代了倭国本土的情况。
邪马台国女王卑弥呼与曹魏交好,曹睿封她为“亲魏倭王”。
但卑弥呼的威信正在衰落,九州岛、本州岛上的部落首领对她越来越不满,内乱一触即发。
全琮正是利用了这个机会,在九州岛招募了大量流浪武士组成倭寇,专门用来劫掠刘裕的商船。
“将松浦隆信带上来!”戚继光沉声道。
“诺!”
很快,浑身是伤的松浦隆信便被一名踏倭军都尉提了过来。
此时。松浦隆信浑身上下满是血污。
他的左肩和右腿各中一箭,箭头还嵌在肉里,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。
在经历了锦衣卫的一番折磨之后。
松浦隆信的头发散乱,脸上满是泥灰和血渍。
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但他的目光依然狠戾,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。
看起来!
这货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货色。
这锦衣卫没折磨他了,他反倒像是恢复过来了。
“跪下!”都尉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。
松浦隆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被两个踏倭军士卒死死按住。
“你就是松浦隆信?”戚继光的声音很平静。
松浦隆信抬起头,看着戚继光。
他发出一串叽里咕噜的倭语,像是在骂人。
“他说什么?”戚继光转头看向身边的翻译。
翻译是个三十来岁的商人,常年在倭国跑船,对倭语颇为精通。
商人犹豫了一下,还是如实翻译道:“他说将军是个混蛋,只会用阴谋诡计,不敢跟他正面决斗。”
戚继光冷笑一声。
他走到松浦隆信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勾结全琮,劫掠我大商船,杀我大商人。”
“你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?”
翻译将话译过去。
松浦隆信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咧嘴笑了。
他又说了一串倭语,语气中满是挑衅。
“他说他杀的人太多了,记不清了。”
“他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