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几个活口套出信息,其他的一个不留!”
“今天!”
“我不想看到这里!”
“有一个倭寇站着!”
“听明白了吗?”
“诺!”
随着刘裕的话音落下,重甲步兵宛若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。
朝着那些早就被吓傻了的倭寇,席卷而去。
发生在港口上的这场屠杀,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。
杨再兴站在尸堆中央,浑身被鲜血浸透。
步人重甲的甲叶缝隙间还在往下滴血。
他手中的陌刀已经砍卷了刃,刀刃上挂著碎肉和布条,在暮色中泛著暗红色的光。
两千多具倭寇尸体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码头。
从泊位一直延伸到栈桥,从栈桥一直蔓延到岸边的空地。
层层叠叠,堆积如山。
鲜血汇成了小河,在木板的缝隙中流淌。
顺着码头边缘滴落进海水中,将整片博多湾染成了暗红色。
佐藤次郎的尸体趴在栈桥尽头,脸朝下。
双手朝前伸著,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他的后背被陌刀劈开了一道尺余长的口子。
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,在木板上洇成一大片暗红。
他身边倒著七八个亲信倭寇,个个死状凄惨。
码头边缘。
十几个侥幸逃过第一轮屠杀的倭寇跪在地上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有的倭寇裤裆已经湿了一片。
“饶命饶命”
“别杀我别杀我”
“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们别杀我”
求饶声此起彼伏,用生硬的汉话夹杂着叽里咕噜的倭语。
像一群待宰的鸡鸭在临死前发出最后的哀鸣。
杨再兴低头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倭寇,目光冰冷如铁。
他手中的陌刀还在往下滴血,刀锋上沾著的碎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。
“绑了。”他沉声道。
身后的背嵬军士卒上前,将这些倭寇五花大绑。
像串蚂蚱一样用绳子连成一串,押到码头一侧的空地上集中看管。
刘裕从楼船上缓步走下跳板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三百多个,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倭寇俘虏身上。
刘裕的嘴角微微翘起,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“带几个头目过来,我要亲自审问。”
赵平安领命,大步走向俘虏群。
片刻后,三个被五花大绑的倭寇头目被拖到了刘裕马前。
一个是佐藤次郎的副手,名叫山本次郎。
另外两个是这次集结的倭寇小头目。
一个叫田中一郎,一个叫井上雄二。
三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,不敢抬头。
“我问你!”
“像你们这样手里沾了汉人血的倭寇,在这九州岛上,还有多少?”
山本次郎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。
“小人小人不知道”
“不知道?”刘裕挑眉。
“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”
山本次郎拼命磕头,“但但小人知道几个人”
“它们它们以前跟小人一起出过海”
“后来后来攒够了钱,就就金盆洗手了”
“它们在在九州岛各处买了地盖了宅子过起了好日子”
“名字。”刘裕的声音冷硬如铁,“住址。”
山本次郎结结巴巴地说出了几个名字和地点。
田中一郎和井上雄二也在刘裕的逼问下。
交代了更多信息。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拼凑出了一份包含十几个名字的名单。
这些人,都是在过去两年中多次参与劫掠汉人商船、手上沾满汉人鲜血的倭寇头目。
这些人用从汉人那里抢来的金银财宝,在本土买田置地,娶妻纳妾,豢养家奴。
他们不再亲自出海。
而是躲在幕后出钱出粮,招募那些吃不上饭的流浪武士,继续干著劫掠汉人商船的勾当。
刘裕听完,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
“好,很好。”刘裕点了点头,“把这些人的名字、住址、相貌特征,全部写下来。一个都不许漏。”
赵平安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,铺在马鞍上。
提起毛笔,蘸了墨。
然后递给山本次郎。
山本次郎的手在发抖。
这头倭寇接过毛笔,哆哆嗦嗦地在纸上写下了一个个名字和地址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。
山本次郎放下笔,抬起头看着刘裕。
他的眼中满是哀求,像是想求刘裕饶他一命。
刘裕接过那张纸,目光快速扫过。
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十几个名字,分布在九州岛各处。
“王舜臣。”刘裕开口。
“末将在!”王舜臣策马上前,抱拳道。
“你带两百骑兵走东线,把这几个地方给我扫干净。”刘裕指著纸上的几个名字,“一个不留。”
“诺!”王舜臣接过名单,翻身上马,带着两百骑兵疾驰而去。
“赵凡。”
“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