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迈的女王卑弥呼卧病在床,缠绵病榻多日,身体一日弱过一日,眼见便要油尽灯枯。
昔日靠着鬼道巫术与威望压服的三十余部落,此刻各怀鬼胎。
诸多部族本就对邪马台国阳奉阴违。
本州岛内的大小首领更是暗中招兵买马,蠢蠢欲动。
只待女王病逝,便要掀起新一轮的大乱。
各方势力相互猜忌、摩擦不断,小规模的冲突此起彼伏。
整个倭国已然处在内乱爆发的边缘。
就在这紧要关头,汉军大举登陆九州、横扫各处势力的急报接连送入王城。
朝堂之上,邪马台国的大臣、部族首领们齐聚一堂。
人人面色惶恐,议论之声不绝于耳。
“九州全境沦陷,外来大军战力强悍,我等部族武士根本无力抵挡!”
“那些人身披重铠,手持利刃,冲锋之时势不可挡,沿途诸多豪族尽数被灭!”
“再任由他们推进下去,用不了多久,战火便会烧到本州!”
恐慌情绪在大殿之中蔓延。
原本相互敌视、争斗不休的各部势力,在这支域外强军的威胁之下,不得不暂时放下仇怨。
众人一番商议,最终达成一致。
暂且停战,各部兵马统一听从王城调遣。
集结兵力,共抗外敌。
同时立刻派遣使者前往九州,面见汉军统领,勒令对方撤军。
卧病在床的卑弥呼听闻消息,强撑著病体下达旨意。
选派朝中一位地位颇高的大臣作为使者。
率领随从前往九州,面见刘裕。
使者临行之前,得了女王与一众大臣的授意,态度倨傲,底气十足。
在他们眼中,邪马台国乃是倭地共主。
又素来信奉鬼神,自认有神明庇佑,域外之人不敢放肆。
数日后。
一队倭国使者车马,抵达汉军大营之外。
使者身着华丽服饰,头戴高冠,身后跟着十余名持戈护卫。
昂首挺胸,步履傲慢,全然没有半分求和或是敬畏的姿态。
守卫营门的汉军士卒拦下一行人。
通传之后,将使者带入中军大帐。
大帐之内,刘裕端坐主位之上,麾下诸将分列两侧。
甲胄生辉,气势森然。
倭国使者踏入大帐,目光扫过众人。
此人不仅没有行礼跪拜,反而扬起头颅,神色张狂。
他先是用倭语说了一通,身旁翻译随即高声转述,语气嚣张至极。
“我乃邪马台国女王座下使者!”
“奉女王旨意前来传话!”
“尔等域外之人,无故举兵踏入倭国疆土,大肆杀戮,惊扰地方,已是犯下大罪!”
“如今我王有令,命你们即刻收拢兵马,退出倭国境内,速速离去!”
“如若不然,触怒天地神明,神明降下天罚。”
“届时大军覆灭,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处!”
一番话语落下,帐内一片寂静。
诸将面色冰冷,眼中皆是怒意。
刘裕端坐在席位上,神色平淡。
听着翻译转述,待到话音落下。
他缓缓抬眼,看向这名狂妄的使者。
“神明天罚?”
他低声重复一句。
随即放声大笑,笑声之中满是不屑。
“我征战天下,踏遍四方,刀下亡魂不计其数。”
“从不信什么虚无神明。”
“你家女王若真能驱使神明,那便让神明现身一试。”
“今日我便在此放话,神若挡我,我便屠神!”
话语铿锵,掷地有声,大帐之内杀气骤然升腾。
使者脸色一变,又惊又怒,厉声呵斥:“大胆狂徒!”
“竟敢亵渎神明,蔑视我家女王!”
“我王乃是天命所归,受万神庇佑!”
“你若想保全性命,立刻放下兵器,向我女王俯首称臣,诚心忏悔罪过!”
“或许还能求得神明宽恕,留你一条全尸!”
此言彻底激怒帐中将士。
刘裕眼神骤然转冷,再无半分笑意。
“冥顽不灵,不知死活。”
他豁然起身,腰间长剑呛啷一声出鞘。
寒光一闪,快如闪电。
那名狂妄的使者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身躯便直直倒落在地。
脖颈之处鲜血喷涌,瞬间染红了脚下地面。
随行的倭人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一软齐齐跪倒,浑身抖如筛糠。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他们此番前来。
本是抱着居高临下的姿态,妄图以弹丸之地的礼数威逼刘裕。
却没想到这中原来的少年将军,竟如此狠戾果决。
一言不合便痛下杀手。
“聒噪。”
刘裕甩去刀上血珠,长刀归鞘。
神色淡漠得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蝼蚁。
他抬眼扫过阶下瑟瑟发抖的倭人使团,声音冷冽如冰 “将这厮的头颅装入木盒,送往邪马台王城。”
刘裕收刀入鞘,语气淡漠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