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看到这个景象,顿时目眦欲裂。
但他也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一刀砍翻。
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。
十艘粮船全部被东吴水师控制,船上的倭国雇佣军死伤大半。
剩下的跪在地上投降。
一艘大型战船上。
陆逊站在船头,看着被俘的粮船。
他的眉头微皱。
“大都督。”
一个校尉跑过来,“粮船上装了三千石粮食,全部完好无损。”
陆逊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那些被铁索连在一起的粮船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刘裕为何要把船连在一起?”
他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大都督,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?”校尉笑道,“船连在一起,便于互相照应,防止被各个击破。”
“同时!”
“海上可不比江面,一个浪头打过来!”
“平常的小船早就被海浪给掀翻了!”
“如果将船连起来的话,就不必惧怕海浪了!”
“就算是海浪打过来,也不至于直接倾覆。”
陆逊闻言,却是谨慎的摇了摇头:“不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?”
“如果是寻常将领,这么做倒也说得过去。”陆逊沉声道,“但刘裕麾下将领个个精通水战,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?”
“更别说刘裕此人足智多谋,他怎么会犯下这样的错误?”
“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对抗海面上的风浪?”
那校尉闻言一愣:“大都督,您的意思是”
“我只是觉得一切太顺利了。”
“顺利的有些诡异!”
“这不像刘裕的作风!”
陆逊转过身,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立刻将所有粮草搬上我们的船。”
“烧掉粮船,撤!”
“诺!”
很快。
十艘粮船燃起大火,浓烟滚滚冲天。
东吴水师满载粮草,扬帆而去。
三日后,同样的海域。ksjwc!o
又是十艘粮船。
同样是连在一起,同样是倭国雇佣军押运。
陆逊站在船头。
他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粮船,眼中的疑惑更浓了。
“又是连在一起的?”
“回大都督,还是连在一起的。”斥候回报。
陆逊沉默了片刻:“动手吧。”
东吴水师再次出击。
这一次。
倭国雇佣军抵抗得更激烈,但依然不是对手。
战斗结束后。
陆逊走上其中一艘粮船,仔细查看那些铁索。
铁索很粗,牢牢地将船与船连在一起。
“大都督。”一个偏将走过来,“这次又缴获了三千石粮食,加上上次的。”
“我们缴获的已经有六千石了。”
陆逊并没有接话。
他缓缓蹲下身子,用手指敲了敲甲板。
然后又看了看船舱里的粮袋。
“刘裕到底在想什么?”他喃喃道。
“大都督!”
“管他在想什么。”偏将笑道,“反正咱们已经截了他两次粮道。”
“他的那十万大军,怕是要饿肚子了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陆逊站起身,他摇了摇头道:“刘裕此人用兵向来谨慎,怎么会在同一件事上犯两次错?”
“或许他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再次出击?”
陆逊摇了摇头,他还是不肯相信:“不对。”
只见陆逊走到船舷边。
他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象,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传令下去!”
“还是老规矩,搬粮烧船,撤。”
“诺。”
又是十艘粮船燃起大火。
但这一次!
陆逊没有急着离开。
他站在船头久久凝视著那些燃烧的船骸,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。
三韩郡,郡守府。
刘裕坐在正堂里,面前摊著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报。
“第二次了。”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“陆伯言啊陆伯言,你还真是谨慎。”
赵平安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主公!”
“这个陆逊当真是狡猾!”
“他每次得手后都会立刻撤离,从不恋战。
“没错!”
“这个狐狸谨慎得很。”刘裕点了点头,“不过没关系,鱼饵已经撒下去了。”
“鱼迟早会上钩。”
“主公!”
“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?”
“当然是继续了。”刘裕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“继续用粮船打窝,我就不信陆逊能一直绷著。”
“放心吧!”
“东吴摸不透我们的底细,这么多粮食撒下去。”
“怕是只有疯子才会觉得,这是计!”
“再说了!”
“就算陆伯言再如何谨慎,他的主上孙仲谋可不想他一样。”
“是这般谨慎之人。”
“只要诱饵足够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