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韩郡,郡守府。
夜色深沉。
刘裕坐在正堂里,面前摊著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报。
海上的大捷,让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三万水师,八千阵亡,两万两千被俘。”
他喃喃道,“陆伯言啊陆伯言,你这条大鱼终于还是咬钩了。”
赵平安站在一旁,满脸兴奋:“主公,此战之后,东吴水师彻底完了!”
“孙仲谋就算再想折腾,也没本钱了!”
刘裕点了点头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:“陆逊呢?”
“正在押送途中,明日一早就能到。”
“好。”刘裕放下茶盏,“传令下去,准备一间干净的屋子,好饭好菜招待着。”
“诺。”
赵平安转身离去,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,回头问道:“主公,那陆逊若是宁死不降呢?”
刘裕沉默了片刻:“我只是想与他聊聊天!”
“他若是能归降于我,自然是再好不过了!”
“若是不能归降于我,也无妨!”
“对于陆伯言此人!”
“我终究是欣赏他的!”
“此人足智多谋!”
“是个难得的人才!”
次日清晨,薄雾笼罩着郡守府。
刘裕站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,负手而立。
不多时,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。
“主公,人带到了。”
赵平安走进来,身后跟着几个全副武装的亲卫。
亲卫中间。
陆逊被五花大绑,头发散乱,脸上满是血污。
他的囚衣上沾满了已经干涸的血迹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
显然,在海上的那场战斗中,他受了伤。
刘裕转过身,看着陆逊。
两人对视。
一个气定神闲,一个满眼苦涩。
“解开。”刘裕挥了挥手。
“主公!”赵平安连忙道,“此人危险”
“解开。”刘裕重复了一遍,语气不容置疑。
赵平安无奈,只好上前解开陆逊身上的绳索。
陆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,抬起头看着刘裕。
“陆伯言。”刘裕伸手指向正堂,“进去说话。”
陆逊没有说话,跟着刘裕走进正堂。
两人落座。
亲卫端上茶来,然后退了出去。
正堂里只剩下刘裕和陆逊两个人。
“陆伯言。”刘裕端起茶盏,“可曾用过早膳?”
陆逊摇了摇头。
刘裕放下茶盏,朝门外喊道:“平安,送些吃的来。”
很快,赵平安端著一碗热粥、几碟小菜走进来,放在陆逊面前。
陆逊看着面前的食物,沉默了很久。
“刘寄奴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请你吃饭。”刘裕笑了笑,“怎么,怕我下毒?”
陆逊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刘裕看了半天,最终还是端起了粥碗。
吃得很慢,但很仔细。
每一口都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刘裕也不催,就坐在一旁喝茶等著。
过了小半个时辰,陆逊放下碗筷。
他抬起头,看着刘裕:“说吧!”
“刘寄奴!”
“你想怎样?”
“我想怎样?”刘裕放下茶盏,“陆伯言,你觉得我想怎样?”
“无非是想让我投降。”陆逊冷笑一声,“刘寄奴,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“我陆逊生是吴臣,死是吴鬼。”
“绝不会背弃吴侯!”
刘裕没有说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陆逊。
“陆伯言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对孙仲谋,倒是忠心耿耿。”
“可孙仲谋对你呢?”
陆逊脸色一变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什么意思?”刘裕转过身,目光直视着陆逊,“你被关在牢里那么多久,吃了多少苦,又受了多少罪?”
“而那孙仲谋对你,也一直是怀揣著猜忌之心吧!”
“主臣相疑!”
“你对他的忠!”
“始终没能换回他对你的信任!”
“对吗?”
陆逊沉默了。
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片刻之后!
陆逊猛地站起来,瞪着刘裕,“刘寄奴,你休要在这里挑拨离间!”
“吴侯对我有知遇之恩,我陆逊这条命,就是吴侯的!”
刘裕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也不勉强你。”
“不过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我想知道。”刘裕端起茶盏,“你觉得这一仗,我能赢吗?”
“我想听听你的看法!”
陆逊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刘裕会突然问这个。
“陆伯言!”刘裕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“你是当世名将,不会连这点判断都没有吧?”
陆逊沉默了很久。
他盯着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