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贴身亲卫失声低呼,脸上写满慌乱。
院内众人连日奔逃,早已身心俱疲。
听闻声响,所有人慌忙从地面站起身。
有人下意识冲向屋后,打算翻越院墙逃生。
可众人奔到墙根处才发现,外围早已被团团围住。
村落四周要道全被汉军把控,退路彻底断绝。
密密麻麻的甲士隐在屋舍与树林之间,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几道沉稳的脚步声逼近院落正门。
数名精锐汉军快步上前,抬脚狠狠踹向木门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老旧的木门应声敞开。
汉军士卒鱼贯而入,手中刀枪直指院内每一个人。
冰冷的兵刃映着天光,寒意直透人心。
院内一众残兵见状,下意识停下了所有动作。
“公孙渊,束手就擒吧!”
为首的汉军校尉目光锐利,高声喊话。
“如今四面合围,你已经无路可逃了。”
公孙渊站在人群中央,眼底闪过一丝惊惶。
他短暂思索片刻,便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。
只见公孙渊挺直脊背,努力摆出往日诸侯的姿态。
事到如今。
躲藏已然无用,不如拼死一搏。
公孙渊抬手握住腰间短刃,猛地将兵刃抽出。
锋利的短刃在昏暗的院落里划出一道冷光。
他打算凭借一己之力,做最后的困兽之斗。
身旁数十名亲卫纵然已是惊弓之鸟,依旧心念旧主。
众人纷纷举起手中残缺的兵器,挡在公孙渊身前。
短短一瞬,两方人马两两对峙,剑拔弩张。
狭小的农家院落里,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。
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,等待冲突爆发的一刻。
带队的汉军校尉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抬手指向对面众人,语气带着几分讥讽。
“负隅顽抗不过是白白送命,你们又何苦如此?”
话音未落,校尉挥手下达进攻的指令。
身后待命的汉军士卒齐齐迈步,朝着对方冲去。
公孙渊麾下的亲卫,一路仓皇逃窜多日。
众人缺衣少食,饥寒交迫,体力早已损耗殆尽。
原本就不算顶尖的战力,如今更是十不存一。
面对气势正盛、装备精良的汉军,根本无力抗衡。
厮杀声并未持续太久,场面很快便分出胜负。
数十名亲卫接连被汉军放倒,一个个倒地不起。
有的人被兵刃制住,有的人体力不支直接瘫倒。
原本护在前方的屏障,顷刻间便土崩瓦解。
院落之中,最后站立的人只剩下公孙渊一人。
他被数名汉军士卒层层围在中间,再无反抗余地。
几名士卒上前,取出粗壮的麻绳。
绳索一圈圈缠绕,将公孙渊的身躯牢牢捆缚。
绳结收紧,深深勒进皮肉之中,动弹分毫不得。
昔日执掌辽东四郡、威风八面的一方霸主。
彻底沦为阶下囚。
公孙渊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。
他的发髻散乱,衣袍沾满尘土与雪渍,全无半分往日风采。
两名汉军士卒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他的双臂。
一行人押解著公孙渊,迈步走出这座偏僻的村落。
乡间小路蜿蜒曲折,沿途散落着不少赶路的百姓。
众人听见动静,纷纷停下脚步,围拢过来驻足观望。
百姓们交头接耳,对着被押解的公孙渊指指点点。
辽东历经战乱,人人都知晓这位叛主作乱的前辽东之主。
公孙渊低垂著头,脸颊火辣辣地发烫。
羞恼、憋屈、悔恨等情绪交织在一起,填满了他的心房。
他曾经当众肆意嘲讽刘裕,斥其为乱臣贼子。
如今世事轮转,自己反倒成了对方手中的俘虏。
一路沉默前行,寒风不断刮打在他的脸庞上。
漫长的路途仿佛没有尽头,每一步都备受煎熬。
众人足足走了近两个时辰,前方终于出现连绵营寨。
辽隧汉军主营赫然在望,高耸的营墙一眼望不到边际。
大营正门守卫森严,持戈甲士分列两侧。
各色战旗迎风舒展,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整座军营军容整肃,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寻常乱寇败军,单单望见此等气势便会心生畏惧。
押解队伍顺着营道向内穿行,穿过一重又一重营帐。
往来的汉军将士步履匆匆,各司其职,秩序井然。
最终一行人停在中军大帐之外。
帐门两侧站立著贴身侍卫,个个身形挺拔,神情冷峻。
侍卫周身气场慑人,目不斜视,严守着大帐门户。
士卒推了推公孙渊,示意他低头入帐。
帐帘被轻轻掀开,一股温热的气流迎面而来。
帐内燃着火盆,驱散了屋外冬日的刺骨严寒。
中军大帐内部宽敞开阔,布局规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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