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八万。”
“而我军精锐骑兵十二万,步卒八万!”
“优势!”
“在我!”
“更别说!”
“刘裕所谓的重甲,我们已经研究透了!”
“我们不怕他!”
“传令吧!”
“另外让监军入城的时候,不必来见我。”
“让他直接去营中。”
“既然他带了陛下的旨意来,那就让他亲眼看着我出兵。”
程玠没有再问,躬身退出正堂。
司马懿独自站在窗前,日影从他肩头缓缓滑过。
在青砖地面上拖出一道逐渐拉长的暗色轮廓。
与此同时。
燕山北麓的汉军大营中,刘裕也收到了来自洛阳的消息。
信是陆炳亲笔写的,字迹细密,将洛阳宫中的变故逐一列明:玄真子被处死、遗诏已拟、三位辅政大臣已定、监军已出京。
刘裕将那封信看完,搁在案上,然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窗外夏日的风正穿过营地,吹动帐帘的边角,发出细密的布料摩擦声。
远处隐约传来士卒操练的号令声,混著马匹偶尔的响鼻。
在午后的暑气中显得不太真切。
他将信纸折好放在案角,然后站起身来,走到帐中挂著的那幅舆图前。
他的目光沿着燕山那道标注线由北向南缓缓移动,最终停在蓟城的位置。
“司马懿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刘裕开口,声音不高。
像是对舆图说的,又像是对帐中某个并不在场的人说的,“曹睿这最后一赌,把司马懿所有的缓冲余地都抽干净了。”
“他很快就会出兵。”
“而且不会再用之前那种半步半步的试探方式,他会直接压上来,把所有兵力铺开。”
刘裕收回手,转身看向帐帘方向。
“传令各营主将,半个时辰后到中军帐议事。”
“另外,放出去的斥候全部收回。”
“从今日起,不再向外侦察,只紧盯魏军营地方向的动静。”
“让诸葛瑾征集一万民夫,将粮道拓宽加固。”
“确保粮草能够在十日之内全部到位。”
“告诉丞相!”
“雍凉方向不必急于进攻,但也别闲着。”
“让他在边境集结兵力制造足够大的声势,让曹魏两线难以兼顾。”
赵平安应了一声,快步出帐去传令。
赵平安的身影消失在帐帘外,马蹄声在营地中逐渐远去。
刘裕在案前重新坐下,面前摊著那份标注著幽州与辽东交界处的舆图。
日光透过帐帘缝隙落在图面上,将那些炭笔标注的线条映得清晰分明,像是刚刚才画上去的。
只见刘裕拿起笔,蘸了墨,在蓟城的位置旁边轻轻画了一个圈。
然后搁下笔。
圈不大,墨迹在纸面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暗色。
章武二年,七月初二。
天色微明,燕山南麓的山风裹着一层湿气,像是有雨要下。
刘裕站在汉军营地东侧一处略微高起的土坡上。
隔着一片开阔的缓坡,望着对面正在铺展开来的魏军阵列。
那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展开。
十二万骑兵分成三列横阵,每一列之间保持着大约半里的间隔,阵型严整,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尺子量过一样。
八万步卒以方阵的形式分布在骑兵阵列后方,数量庞大的队列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马蹄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,从远处传来,低沉而绵密,像是大地本身正在缓慢地移动。
司马懿还是把兵力全部铺出来了。
刘裕放下短筒望远镜,没有急着说话。
风从他肩头掠过,吹动他腰间佩刀的系绳,发出细密的摩擦声。
日头正在从东面的山脊线上升起,将整片草原染成一层浅淡的金红色。
赵平安在土坡下方勒住马,仰头喊了一声:“主公,各营已经就位。”
刘裕点了点头,又看了看远处那道正在展开的魏军阵列,然后转身走下土坡。
“传令各营,保持阵型,原地待命。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擅自出击。”
他将那柄短刀收回鞘中,翻身上马,千里马在他身下安静地打了个响鼻,四蹄在湿润的泥土上轻轻踏了两下。
远处魏军的战鼓声已经响起来了。
沉闷的声响穿过晨雾,落在汉军阵列前方的空旷地面上,又反弹回来。
像是大地对自身的一次叩问。
刘裕勒著马缰,望向那道正在缓慢推进的黑色阵列。
在他身后,八万汉军骑兵列阵完毕。
旌旗在晨风中翻卷如浪,甲胄的反光连成一片细密的光网,像是被黎明浸透的一片刀锋。
日头正在升高,将整片草原晒得微微蒸腾起一层薄薄的热气。
远处那道魏军的阵列正在缓缓向前移动。
战鼓声越来越密集,像是一阵正从地底翻涌上来的闷雷。
决定曹魏命运的大战,一触即发。
曹睿停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