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聊得那叫一个欢快。
从大学时候的糗事聊到现在的工作，从工作聊到租房，从租房聊到屋价，从屋价聊到女朋友。
然后发现四个人毕业后都成了四个单身狗，于是集体沉默了三秒，然后碰了一杯，把这事儿翻篇了。
烤串加了一轮又一轮。
啤酒瓶空了一个又一个。
时间过得飞快，等徐砚书反应过来的时候，看了一眼手机。
凌晨一点十七。
“我靠，”他放下手机，“都一点多了。”
王凯凑过来看了一眼：“还真是。得撤了，明天还上班呢。”
陆世杰摆摆手：“上什么班，请假！”
俞佳成在旁边接话：“请什么假，辞职！”
陆世杰眼睛一亮：“对对对，辞职！老徐不是刚辞职吗？咱们一起辞，一起浪！”
王凯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：“浪你个头，你房租交了吗？”
陆世杰捂著后脑勺，委屈巴巴：“没”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几个人又笑了。
笑完了，徐砚书站起来。
“行了行了，今天就到这儿了，下次再聚。”他看了看那三位，“我打车送你们回去。”
陆世杰和俞佳成还在那儿勾肩搭背地聊著什么，闻言也跟着站起来。
刚站起来，俩人腿一软，差点直接跪地上。
徐砚书眼疾手快，一手一个扶住。
“我靠，你们俩行不行啊？”
陆世杰被他扶著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爽！老徐，头一次跟你喝的这么爽！”
俞佳成在旁边猛点头：“对对对，爽翻了！”
徐砚书哭笑不得：“行行行，爽爽爽，先站稳再说。”
王凯比他们俩好点，扶著桌子自己站起来了，但站起来之后晃了两下，差点又坐回去。
他扶著桌沿，看着徐砚书，眼神都有点直了。
“老徐，”他说，舌头有点大，“你这个救人，救得好。”
徐砚书扶著那两位，扭头看他。
王凯继续说：“把自己也救了。牛逼。”
说完，他还竖了个大拇指。
徐砚书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煽情了，走吧。”
他一手一个，扶着陆世杰和俞佳成往外走。王凯在后面扶著墙跟着，走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，跟踩地雷似的。
穿过人群的时候，旁边几桌的人纷纷扭头看他们。有个大哥还笑着喊了句“喝多了吧”，陆世杰立马回了一句“没多！清醒着呢！”，回完差点撞门框上。
徐砚书赶紧把他拉正。
走到门口，他把俩人扶到路边站稳，然后转身冲里面喊：
“老板，买单！”
老板正在烤炉前忙活，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，然后放下手里的串儿，擦了擦手，走过来了。
“买什么单，”老板摆摆手，“我请你们了。”
徐砚书愣了一下：“啊？”
“啊什么啊，”老板笑呵呵的，“我靠，你这救人英雄来我这里吃个饭我还收你钱，我是人啊？”
徐砚书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老板继续说：“再说了，你们四个在我这儿吃了四年了，老顾客了都。得了得了，别跟我客气。”
徐砚书还是想坚持一下：“老板，这多不好意思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王凯在后面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行了，”王凯说，“让你小子掏著了。”
徐砚书扭头看他。
王凯笑得一脸欠揍：“在老板这儿吃了四年，你救个人了他才请客，必须让他请。”
陆世杰虽然站不稳，但耳朵好使，立马接话：“对！让他请！”
俞佳成也跟着喊：“就是让你小子掏著了！”
三个人站在那儿，颠三倒四的，但口号喊得整齐划一。
徐砚书看着他们那样，没忍住笑了。
老板也笑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板冲徐砚书摆摆手，“赶紧给他们仨送回去吧，再晃下去该吐我门口了。”
徐砚书点点头，对着老板说了声谢谢。
然后转身，把陆世杰和俞佳成扶到路边。
路边停著两辆计程车，他提前叫的。
司机师傅已经等著了。
他先拉开第一辆车的门，把陆世杰塞进去。陆世杰上车的时候还回头冲他挥手：“老徐！下次再喝！”
“行行行，下次再喝。”
关上门。
又把俞佳成扶到第二辆车。俞佳成上车前拉住他，凑近了小声说：“老徐，我真高兴。”
徐砚书看着他。
“真的，”俞佳成说，“你变了，变好了。”
说完，他自己钻进车里，把门关上了。
徐砚书站在路边，看着那辆车。
王凯这时候也走过来了，自己拉开车门，坐进去之前扭头看了徐砚书一眼。
“走了啊。”
“嗯，慢点。”
“回头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