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”徐砚书抬起手，往下压了压，“别激动别激动，一个一个来。
几个人这才稍微安静了一点。
但那个扎马尾的女生还是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，跟看明星似的。
“学长，”她说，“我们能跟你合个照吗？”
旁边几个人立马附和：“对对对，合照合照！”
“我们刚才在店里吃完了没走，就等着你呢！”
“等了好久，还以为你从后门跑了！”
徐砚书看着他们那样，有点想笑。
“行，”他说，“照吧。”
几个人立马兴奋了。
扎马尾的女生赶紧掏出手机，递给旁边一个男生：“快快快，帮我们拍！”
几个人迅速站到徐砚书旁边，挤成一团。
男生举着手机，往后退了两步：“准备好了吗？三、二、一。”
咔嚓。
“再来一张！”
咔嚓。
“换个姿势！”
咔嚓。
拍完大合照，几个人又开始单独拍。
“学长，跟我拍一张！”
“我也要我也要！”
“轮到我了轮到我了！”
徐砚书就跟个工具人似的，站在那儿，被他们轮流拉着拍照。
拍一个，笑一下。
拍一个，笑一下。
脸都快笑僵了。
终于拍完了最后一个，他把手机还给那个女生。
女生接过手机，低头看着照片，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“谢谢学长！”
“不客气。”
徐砚书刚想说点什么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掏出来一看，打车软体的消息：您的司机已到达。
他抬头一看，一辆白色桑塔纳正慢慢往这边开，打着双闪。
“我车来了，”他冲那几个人挥挥手，“那咱们下次见？”
几个人连忙挥手：“拜拜学长！”
“学长慢走！”
“学长再见！”
徐砚书点点头，转身往那辆车走过去。
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关上门。
车缓缓开出去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长出一口气。
窗外那几个人还站在路边，冲他挥手。
他也挥了挥手。
车拐过一个弯，那些人就看不见了。
司机师傅是个中年男人，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：“小伙子，那几个是你粉丝啊？”
徐砚书愣了一下：“啊？不是，就学弟学妹。”
“哦，学生啊。”师傅点点头，“大晚上的还出来吃烧烤，年轻真好。”
徐砚书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1:47。
又看了一眼微信。
宿舍群里，陆世杰刚发了一条语音，点开一听，含含糊糊的：“老徐——到家了——报个平安——”
紧接着王凯也发了一条：“到了，洗洗睡了。”
徐砚书笑了一下，在群里回了个ok的手势。
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靠回椅背上。
车窗外夜色很深，路灯的光一道道划过。
他闭上眼，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些画面。
那几个学弟学妹叽叽喳喳的样子。
扎马尾那个女生眼睛亮晶晶的。
还有那句等了好久，还以为你从后门跑了。
他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而此时，路边那几个人还站在原地没走。
扎马尾的女生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，正美滋滋地翻著。
翻著翻著，她突然愣住了。
然后一拍脑门。
“哎呀！”
旁边的人吓了一跳：“怎么了？”
女生抬起头，表情那叫一个懊恼：
“忘记要微信了！”
其他人闻言，也愣住了。
然后集体哀嚎。
“我也忘了！”
“我光顾著拍照了！”
“完了完了，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遇见啊——”
夜色里，几个人的哀嚎声飘远了。
而那辆白色桑塔纳，已经拐过街角，消失在昏黄的路灯尽头。
徐砚书到家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。
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。他摸黑爬上三楼，掏钥匙开门，进去之后顺手把门带上。
没开灯。
他摸著黑走进卫生间，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，冷水往脸上泼了两把。
清醒了一点。
对着镜子看了看，镜子里那张脸有点疲惫，眼底还有点青黑，但精神还行。
他拿毛巾擦了把脸，然后把换下来的衣服团成一团，走到阳台。
拉开阳台门，外面夜色很深，隔壁楼还有几户亮着灯。他把衣服往洗衣机里一扔，倒了些洗衣液，按下开关。
洗衣机开始嗡嗡响。
他回到屋里，拿起手机，在宿舍群里发了一条：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