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上，徐砚书醒来的时候，阳光已经晒到床尾了。
他摸过手机一看，9:17。
睡了七个多小时，够了。
他躺在那儿先回了会儿神，然后点开微信。
蔡梦娟的消息准时出现在置顶位置：
“砚书，早上好，吃早饭了没？”
他回了个“吃了，妈你也记得吃”，虽然还没吃，但先回了再说。
然后点开西红柿网的后台。
数据还没更新，还是昨晚那副样子。
收藏0，推荐0，在读人数1。
他盯着那个“1”看了两秒，笑了笑。
中午12点才更新，现在急也没用。
他坐起来，去卫生间洗漱了一把，然后回到电脑前。
还有将近两个小时才到和俞佳成约好的11点。
他想了想，打开文档。
能写一点是一点。
键盘声噼里啪啦响起来。
时间过得飞快。
等他再抬头看时间的时候，已经是10:57了。
他刚想活动活动脖子，手机响了。
俞佳成打来的。
接通。
“喂？”
“老徐！下楼下楼！”俞佳成的声音兴奋得不行，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在蹦跶，“我到你们小区门口了！”
“好，马上。
徐砚书挂了电话，站起来，走到门口换了双鞋。
临出门的时候，他又对着镜子看了一眼。
还行。
下楼。
楼道里脚步声响成一片，他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跑。
出了小区大门，一眼就看见那辆白色的车停在老位置。
俞佳成坐在驾驶座上，车窗摇下来，正冲他挥手。
“快快快，上车！”
徐砚书走过去，拉开副驾驶的门，坐进去。
刚系好安全带，俞佳成就憋不住了。
“老徐！”他转过头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，“我今天早上跟我舅舅说了我想创业的事儿！”
徐砚书看着他。
俞佳成眉飞色舞：“他说让我随便搞！衣服给我们就给厂里的出厂价，不是从档口拿货的价！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笑得更开心了：“我舅舅他说其实他自己也想开网店，但是不会搞，也没时间。四季青那边档口天天人挤人，他根本走不开。他说要是咱们能搞起来，他专门给咱们做衣服都行！”
徐砚书愣了一下：“专门做？”
“对！专门做！”俞佳成拍了下方向盘，“不是拿现成的款，是咱们选款，他给咱们生产！我舅说了，他现在厂里工人五六十多个，流水线开着，咱们要是量稳定，他专门留一条线给咱们都行！”
徐砚书听完，心跳快了一拍。
专门生产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不是去市场拿通货，不是跟别人卖一样的东西。
意味着可以有独家款，可以有差异化，可以慢慢做自己的风格。
他上一世在电商公司干了那么多年，太知道“独家款”这三个字的分量了。
同样的衣服，你卖我也卖，最后就是拼价格，拼到谁都赚不到钱。
但如果是独家款！
“你舅舅那边，打版快吗？”他问。
俞佳成想了想：“应该挺快的吧，他厂里养著打版师傅呢。怎么？”
“没事，先看看。”徐砚书说，“你舅这人靠谱。”
“那必须靠谱！”俞佳成乐了，“我妈穿的衣服一大半都是他那里做的，质量杠杠的。”
他发动车子，踩下油门。
车缓缓开出去。
窗外的街景开始往后移动。
徐砚书靠在椅背上，想了想，开口说：“老俞，你这算是给我瞌睡送枕头了。”
俞佳成扭头看他一眼：“怎么说？”
“我这两天辞职了，一直在了解电商。”徐砚书说，“也确实动了想创业的念头。”
俞佳成眼睛一亮：“我靠，真的啊？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徐砚书点点头。
俞佳成笑得嘴都咧开了：“哈哈哈！那咱俩这是想到一块儿去了！”
徐砚书继续说：“我这几天分析了好多家淘宝店铺，差不多弄懂了大概的初步思维。”
俞佳成听得认真，车速都慢下来了。
“而其中我觉得最重要的，就是拿货价。”徐砚书说，“现在电商都在往上冲，竞争刚刚开始。我们能用比别人低的价格拿到一样的货，到时候新店阶段就可以靠价格差拉开第一波流量。”
他说著说著，开始往外冒专业术语：
“比如说，同样的衣服，别人拿货价50，卖99，利润49。我们拿货价可能只要35，卖89都有54的利润。但如果我们卖79呢？比别人便宜20块，顾客点进来的概率就大很多。有了流量，再慢慢做转化，做复购，做客户粘性”
“而且就算我们跟别人卖一样的价格，我们在广告费上也可以比别人投入的更多，不管怎么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