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开了二十多分钟。
窗外的风景越来越像城乡结合部,路两边开始出现各种厂房和仓库,大货车来来往往,扬起一阵阵灰尘。
俞佳成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小路,然后在一扇大铁门前停下来。
保安亭里探出个脑袋,看见车牌,直接按了开门键。
“老熟人了。”俞佳成笑着解释了一句,踩下油门开了进去。
徐砚书扭头看了一眼门口挂的牌子——木子李服饰。
厂区不小,几栋厂房并排立著,中间的空地上停著几辆货车,有人在卸货,一包一包的,看着像布料。
俞佳成把车停在一栋厂房前,熄了火。
“老徐,下车下车。”他解开安全带,“我给我舅打个电话。”
他推门下车,掏出手机。
徐砚书跟着下来,站在他身后。
阳光挺晒,厂房的墙上有斑驳的痕迹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“喂,舅舅!”俞佳成对着手机喊,声音大得旁边卸货的人都扭头看了一眼,“我们到了!你在厂里没?”
“好,好,那我们进来了。”俞佳成挂了电话,冲徐砚书招手,“走走走,进去,我舅在办公室。”
两人往厂房里走。
进门是个挺大的空间,堆著成排的衣架,上面挂满了衣服样品。有几个员工在整理,看见俞佳成,笑着打招呼:“佳成来了?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俞佳成挥挥手,熟门熟路地往里走。
穿过样品区,又穿过一条走廊,两边是各种办公室,门上都贴著牌子:设计部、打版间、裁剪车间
最后停在一扇门前。
门上贴著一块小牌子:总经理办公室。
俞佳成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俞佳成推门进去,徐砚书跟在后面。
办公室不大,但挺敞亮。一张大办公桌,后面是书柜,旁边是一组沙发。墙上挂著几幅字画,还有一面锦旗,写着“诚信经营”什么的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四十多岁,国字脸,浓眉,看着跟俞佳成有几分像,但更壮实一些。
看见他们进来,那人站起来。
“舅舅。”俞佳成叫了一声,然后往旁边让了让,“这就是我跟你说的,跟我合伙的同学,叫徐砚书。”
徐砚书刚准备开口叫“舅舅好”,话还没出口,李展鹏眼睛就亮了。
“徐砚书?”他往前走了两步,“就是这两天抖音上那个救人的徐砚书?”
徐砚书愣了一下。
俞佳成在旁边笑出声:“哈哈哈,对,就是他!怎么样,真人是不是比视频里的还帅?”
李展鹏没理他,围着徐砚书转了一圈。
从上到下,从前到后,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。
转完了,他伸手在徐砚书肩膀上拍了拍,拍得挺重。
“好小子,”他说,声音洪亮,“厉害!”
徐砚书被拍得肩膀往下沉了沉,笑了笑:“舅舅好。”
“好,好。”李展鹏还在打量他,“那个视频我看了,那么高的桥,说跳就跳,一般人可没这个胆。”
徐砚书老实说:“其实跳的时候我也发憷。”
李展鹏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笑得很大声,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。
“发憷还跳?”他问。
徐砚书想了想:“憷归憷,跳归跳。不冲突。”
李展鹏笑得更开心了。
他拉着两人往沙发那边走:“来来来,坐下说。”
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。
李展鹏坐中间,俞佳成和徐砚书一边一个。
茶几上摆着茶具,李展鹏拎起茶壶,给两人各倒了一杯。
“喝茶。”
徐砚书接过来,道了声谢。
李展鹏自己也端了一杯,喝了一口,然后看向俞佳成:“你小子早上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的,再讲一遍,你们想怎么搞?”
俞佳成张嘴就想说,但看了一眼徐砚书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他冲徐砚书使了个眼色。
那意思很明显:你来。
徐砚书心领神会。
他放下茶杯,看着李展鹏:“舅舅,我来说吧。”
李展鹏点点头,往后靠了靠,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。
徐砚书想了想,开口了。
“其实电商这个东西,说复杂也复杂,说简单也简单。”
“简单来说,就是开店,上架,卖货。但怎么把货卖出去,这里面门道挺多。”
他顿了顿,开始往外讲:
“首先是流量。淘宝现在刚火起来,流量还在快速增长,谁先入局谁就能吃到红利。但红利是暂时的,后面竞争会越来越激烈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做的,是在红利期快速积累客户,创建口碑。等竞争激烈的时候,我们已经有了一批老客户,就能活下来。”
李展鹏听着,点了点头。
徐砚书继续说:
“然后是选品。我们刚起步,不能什么都卖,得先找准一个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