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到批发市场的时候,太阳已经开始往西斜了。
市场挺大,一排排大棚子连成片,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店铺。卖家具的、卖日用品的、卖五金工具的,什么都有。
俞佳成把车停在路边,两人下车往里走。
第一家卖货架的。
徐砚书进去转了一圈,看了看那些铁架子的做工和承重,又问了问价格。
“这种多少钱?”
老板是个中年男人,叼著烟,说话嗓门大:“哪个?这个?一米五的,八十五一个。”
徐砚书摸了摸铁管的厚度,还行。
“要十二个。”
老板愣了一下:“多少?”
“十二个。”
老板烟差点掉下来,连忙把烟掐了,凑过来:“小伙子开店的?”
“嗯。”
“行行行,十二个是吧,我给你算便宜点,七十五一个,不能再低了。”
徐砚书点点头,又指了指旁边那种细一点的衣架:“这种衣架怎么卖?”
“那种?五毛一个,铁的,结实。”
“来两百个。”
老板眼睛都亮了,连忙掏出小本本开始记。
俞佳成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凑过来小声说:“老徐,你这是要把人家店搬空啊?”
徐砚书瞥他一眼:“废话,那么多衣服,不用挂啊?”
俞佳成想想也对,闭嘴了。
付了钱,老板说等会儿就安排人送货,问地址在哪儿。徐砚书把萧山那个地址报给他,老板记下来,说一个小时内送到。
两人出了店,又往里面走。
卖桌子的。
徐砚书看了一圈,挑了四张那种最简单的电脑桌,一米二长,六十宽,拼一起能当个大长桌。
“这四张,多少钱一张?”
老板是个大姐,正在嗑瓜子,闻言站起来:“八十五一张,板材的,结实。”
“便宜点。”
大姐打量他们一眼:“你们要几张?”
“四张。”
“那就八十,不能再少了。”
徐砚书点点头,又指了指旁边那种专门发货用的长条桌:“那个呢?”
“哪个?这个?一米八的,一百二。”
“也来一张。”
大姐瓜子都不嗑了,连忙拿计算器开始算。
算完,徐砚书付了钱,又把地址报了一遍。
大姐说行,等会儿就送。
两人继续逛。
凳子。
买了四个普通的办公椅,那种黑色网面的,三十五一个。
扫把簸箕。
买了。
拖把。
买了。
水桶。
买了。
俞佳成跟在后面,看着徐砚书一件一件往单子上加,忍不住说:“老徐,咱这是创业还是搬家?”
徐砚书头也不回:“都算。”
买完这些,两人又导航了附近的一家电脑城。
电脑城挺大,三楼全是卖电脑配件的。
他们找了一家看着比较正规的店,进去跟老板聊了聊配置。
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眼镜男,一听他们要配三台,态度立马热情了。
“做什么用的?”
“做设计,修图。”徐砚书说,“cpu要好点,内存要大,显卡也要能跟上。”
老板点点头,开始给他们报配置。
配置报完后,徐砚书想了想,这年头这配置应该够用。
“多少钱一台?”
“四千三。”
徐砚书扭头看俞佳成。
俞佳成眨眨眼:“看我干嘛?你定。”
徐砚书想了想:“能便宜点不?我们三台一起配。”
老板犹豫了一下:“四千一,最低了。”
“行,什么时候能拿?”
“得两天,配件得调货。”
徐砚书点点头,付了定金,把地址留给他。
两人出了电脑城,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,天边只剩一点橙红色的余晖。
俞佳成伸了个懒腰:“累死了。”
徐砚书看他一眼:“这就累了?”
俞佳成:“废话,我平时这个点都在家躺着呢。”
两人上了车,还是徐砚书开。
俞佳成坐进副驾驶,掏出手机开始戳。
徐砚书发动车子:“干嘛呢?”
“买别的东西。”俞佳成头也不抬,“纸巾、熨烫机、插板、鼠标键盘鼠标垫还有啥来着?”
“你看着买吧。”
“行。”
车开出去。
窗外的街灯开始亮起来,一串一串的,在暮色里泛著昏黄的光。
俞佳成低着头,手指头在屏幕上戳得飞快,时不时嘟囔一句“这个好像也要”“那个好像也要”。
徐砚书专心开车,偶尔看一眼后视镜。
两人回到萧山那个厂房的时候,天已经全黑了。
楼下停著一辆小货车,有人在往上搬东西。
他们把车停好,走过去一看,是送衣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