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，俞佳成把三个外卖碗摞到一起，筷子往袋子里一丢，提着就往门外走。
“我去扔垃圾，你们等会儿。”
门开了又关上，脚步声远了。
张希宁靠在椅背上，摸了摸肚子，长出一口气。
“吃撑了。”
徐砚书笑了一下，没说话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群消息。
王凯：下班了下班了，刚出公司门。
陆世杰：我也刚到家，你们还在工作室？
徐砚书在群里跟他们回了几句，没多久俞佳成小跑了进来。
“哎，”他边走边看手机，“老王和老陆都空了。”
他走到自己位置坐下，抬起头看着徐砚书：“现在开语音？”
徐砚书点点头，站起来，走到俞佳成旁边，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俞佳成点开群，按下语音通话。
手机里响起“嘟嘟”的声音，响了两声，接通了。
“喂喂喂？”陆世杰的声音传出来，“能听见吗？”
王凯也跟着说：“能听见，说吧啥事儿？”
俞佳成把手机放到桌上，开了免提，然后往后退了退，让徐砚书凑近点。
徐砚书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手机说：“能听见。”
陆世杰说：“老徐你说，啥事儿啊整这么正式？”
徐砚书想了想，开口了。
“我今天下午办了个事儿，弄了个抖音号，准备把咱们店铺的抖音做起来。”
手机里安静了一下，王凯接着说道：“抖音？现在做那个干啥？不都是发跳舞的吗？”
陆世杰跟着说：“对啊，我看抖音都是小姐姐跳舞，要不就是搞笑视频。”
徐砚书没急着反驳，先把手机往自己这边挪了挪。
“我今天下午刷了好多抖音，专门搜服装类的视频看了半天。”
他顿了顿，组织了一下语言。
“我发现现在好多做服装的账号，都在给自己的淘宝店引流，效果还挺不错的。”
俞佳成在旁边插嘴：“引流？咋引？”
徐砚书说：“就是视频里穿自家衣服，然后在简介里挂淘宝店名，或者评论区让人搜店铺。”
他拿起自己的手机，翻了翻，找了一个下午看到的视频递给俞佳成看。
“你看这个，一件卫衣，视频几十万点赞，评论区全是问链接的。”
俞佳成盯着手机看了看，点点头：“还真是。”
徐砚书把手机收回来，继续对着语音说。
“但是我刷了蛮多视频，发现大部分都拍得有点单一。
陆世杰问：“啥意思？”
徐砚书说：“就两种。一种是那种剧本演绎的，几个人演个小故事，中间穿插衣服。但是那种吧，用户大部分精力都在剧情上，对衣服的关注其实比较小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另一种就是换装卡点的，音乐一响，衣服一套一套换。那种虽然能明确展示衣服，但是说实话，很难做出长久的账号运营，更偏流量爆款那种，火了一波后面就没了。”
王凯在那边听完了，问：“那你想咋拍？”
徐砚书往椅背上靠了靠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“我想做人设的。”
“人设？”俞佳成歪过头看着他。
徐砚书点点头：“对，就是有个固定的人，记录一些真实的东西。我在抖音上刷了下，目前还没什么人做这种。”
他继续说：“我想的也比较简单。就找个人，拿着手机，记录一下我们自己现在新店从零开始的日常。”
他掰着手指头数：“什么拿货啊，配货啊，拍照啊，发货啊就这种。记录一下团队的成长。”
说完，他抬起头，看着俞佳成的手机屏幕，问了一句：“你们有什么想法吗？”
手机里安静了。
王凯没说话。
陆世杰没说话。
俞佳成也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王凯的声音才从手机里传出来，有点弱弱的。
“那个老徐，你说的这些我们也不太懂啊。”
陆世杰也跟着说：“是啊，我们连淘宝都还没搞明白呢，更别说抖音了。”
俞佳成在旁边也“嗯嗯”了两声。
徐砚书见状也不意外他们的反应，接着道：“没事，我就是跟你们说一声，毕竟工作室的事儿得商量著来。”
俞佳成挠了挠头，憋出一句：“那你觉得行就行呗。”
陆世杰也说：“对啊，我们也不懂，你说行就行。”
手机里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王凯又开口了，声音慢悠悠的。
“老徐，我琢磨一下啊。”
徐砚书没说话，等著。
手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王凯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。
“你刚才说，你想做那种记录日常的？”
徐砚书说：“对。”
王凯又问：“就拍咱们每天怎么拿货、怎么发货、怎么拍照那些？”
徐砚书说：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