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好一会儿，陆世杰先开口了。
“三千到四千啊”他小声念叨了一句，“那比咱们几个工资都高。”
他说完，自己先笑了。
王凯也跟着笑了一声，笑得有点苦。
俞佳成抬起头，看了看徐砚书，又低头看了看王凯和陆世杰的头像，没说话。
陆世杰又说：“老徐，我不是反对啊，我就是觉得咱们现在刚起步，一件衣服赚几十块，一天卖十几件，一个月也就几千块钱利润。这招个人进来，成本一下子就上去了。”
王凯在那边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同意。
徐砚书没急着反驳，靠在椅背上等著。
陆世杰继续说：“我是觉得，要不咱们自己先拍著试试？反正咱们几个都在，谁有空谁拿手机拍一下，剪辑的话我电脑里有个剪映，我回去研究研究？”
俞佳成在旁边插嘴：“你研究？你连我们出去玩拍视频都拍的是一大坨。”
陆世杰不服气：“那我可以学啊！”
两个人隔着手机又斗起嘴来。
王凯没理他们，声音慢悠悠地传过来：“老徐，你是怎么想的？”
徐砚书等那俩人吵完，才开口。
“我是这么想的。”
他坐直了一点。
“现在做抖音，成本最低。一个手机，一个人，就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而且这个人招进来，不光拍视频。平时店里忙的时候，也可以帮忙打包发货。算下来其实不亏。
王凯听完，没说话。
过了几秒，他开口了：“那这人要是招进来，你打算让他怎么拍？有方向吗？”
徐砚书说：“我想的是，先把咱们几个拍下来。从零开始，怎么找的货，怎么上的架，怎么发的第一单。就这种真实的，反而有人看。”
王凯又问：“那万一拍不出来呢？万一拍了没人看呢？”
徐砚书笑了一下：“那就不做了呗，一个月几千块钱，亏也亏不到哪儿去。”
王凯闻言笑了一声。
“行，”他说，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陆世杰在那边愣了一下：“啊？啥有道理？”
王凯说：“老徐的意思是，这事儿成本低，试错的成本也低。成了最好，不成也亏不了多少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而且我觉得他说的那个方向，确实有点意思。反正我刷抖音这么久，没见过拍这种的。”
陆世杰想了想，小声说：“那试试？”
俞佳成在旁边听着，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哎，你们俩磨叽啥呢？”他看着手机屏幕，“老徐都把话说这么明白了，还试不试的？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，手一挥：“要我说，干就完了。三千块钱的事儿，亏了能亏多少？”
王凯在那边笑了一声：“你是不心疼，你家又不差这点。”
俞佳成翻了个白眼：“那你也别心疼啊，又不是从你工资里扣。”
陆世杰也跟着笑。
笑完了，王凯说：“行，我同意。
陆世杰说：“我也同意。”
俞佳成看了徐砚书一眼，对着手机说：“我也同意。”
徐砚书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“行，那我先58上发个招聘，看看能不能找到这样的人。”
王凯说：“那你发吧，有消息了告诉我们一声。”
徐砚书点点头：“行。”
陆世杰打了个哈欠：“那先这样？我困了，明天还上班呢。”
俞佳成对着手机骂了一句：“这才几点你就困了？”
陆世杰回骂：“你以为都跟你似的，睡到自然醒？”
两个人又吵了两句，王凯在那边叹了口气，把语音挂了。
手机屏幕回到聊天界面，俞佳成把手机拿起来，看了一眼，又放下。
“这俩人，”他嘀咕了一句，“一天不吵浑身难受。”
徐砚书站起来，走回自己位置坐下。
张希宁终于忍不住了，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徐老板，咱们要招拍视频的？”
徐砚书点点头：“对。”
张希宁眼睛亮了亮：“那我可以推荐个朋友吗？我有个同学就是学编导的，现在在老家那边干文员，天天跟我说想出来。”
徐砚书想了想：“行啊，你让她把简历发过来看看。”
张希宁点点头，拿起手机就开始发消息。
徐砚书在电脑上点开58同城，新建了一个招聘帖子。
薪资：2500-3500（看能力）
要求：会拍视频，会剪辑，有抖音账号运营经验优先，能接受偶尔帮忙打包发货。徐砚书把招聘帖子检查了一遍，点了发布。
然后他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，快九点了。
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头咔咔响了两声。
“行了，”他说，“今天就到这儿吧，下班。”
俞佳成抬起头，把手机往兜里一揣：“终于下班了，我早就想走了。”
张希宁也站起来，把电脑关了，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