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路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，影子一会儿拉长，一会儿缩短。
走到小区二单元的时候，张希宁停下来。
“那我先上去了，”她冲两人挥了挥手，“拜拜。”
徐砚书点点头：“拜拜。”
俞佳成也挥了挥手：“明天见。”
张希宁走出两步，又回过头，冲著俞佳成喊了一声：“哎，俞佳成！”
俞佳成看着她。
张希宁说：“明天早上别忘了买五花肉哦！我可是特别想尝尝徐老板的手艺！”
俞佳成笑了，手在空中挥了挥：“不会忘的，我也想尝尝呢，哈哈哈！”
张希宁也笑了，转身往二单元门洞里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，然后进去了。
俞佳成转过来，跟徐砚书并排往三单元走。
“老徐，”他说，“你说希宁这姑娘，看着瘦瘦小小的，咋那么能吃呢？”
徐砚书想了想：“可能真的光吃不胖吧。”
俞佳成叹了口气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“羡慕啊。”
两个人进了电梯，俞佳成按了5楼。
电梯门关上，嗡嗡嗡地往上走。
俞佳成靠在电梯壁上，突然又笑了。
“明天中午就能吃到你做的饭了，”他说，“我都有点等不及了。”
徐砚书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就这点出息。”
俞佳成理直气壮：“我靠，从没吃过你做的饭好吧！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！”
电梯到了，门打开，两个人走出去。qhuche!n!-
开门，换鞋，各回各屋。
徐砚书坐到电脑前，按了开机键。
等著开机的工夫，他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儿。
电脑开了。
他点开西红柿的作者后台，看了一眼数据。
还行，正常增长。
他又点开草稿箱，看了看存稿。
还剩十几万字，够用一阵子。
但不够。
他新建了一个文档，开始码字。
键盘声噼里啪啦响起来。
写到一半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，微信好友申请。
头像是个卡通人物，昵称叫“小周要努力”，验证消息写着：徐老板好，我是希宁的同学周雨彤。
徐砚书点了通过。
发了个消息过去：你好，我是徐砚书。
那边秒回：徐老板好！希宁跟我说了你们要招人的事儿，我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可以吗？
徐砚书：可以，你想了解什么？
小周要努力：就是你们主要拍什么内容呀？我看了希宁发的那个招聘截图，有点没太看懂。
徐砚书想了想，打字：记录日常。我们开了个淘宝店，卖衣服的。想把从零开始的过程拍下来发抖音。
小周要努力：哦哦哦，就是vlog那种？
徐砚书：对。
小周要努力：那你们有具体的脚本吗？还是说自由发挥？
徐砚书：自由发挥，但要有人设。需要一个固定的人出镜，记录日常。
小周要努力：出镜的人选好了吗？
徐砚书：还没，这个可以再聊。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消息又弹出来：徐老板，我其实有点问题想问。
徐砚书：你说。
小周要努力：我学的是编导，毕业之后回老家干了文员，虽然每个月就一千五但是待遇都挺好的。其实我一直想干回本专业，但是老家这边没什么机会。我看你们在杭州，我想问你们能接受线上面试吗？我如果去杭州的话，得先辞职，我怕万一不合适
徐砚书看着那串消息，能感觉到屏幕那边的小心翼翼。
他想了想，打字：可以，你先发点作品过来看看。合适的话，咱们视频聊。
小周要努力：好的好的！我明天整理一下发你！谢谢徐老板！
徐砚书发了个ok的手势，把手机放下。
继续码字。
写到十一点多，他存了稿，关掉文档。
但没关电脑。
他拿起新手机，点开抖音，又开始刷。
这回不是随便刷，是有目的地刷。
他搜vlog，搜创业vlog，搜开店日常。
出来的视频五花八门。
有拍早餐店凌晨三点起床揉面的，有拍花店每天进货包花的，有拍咖啡店从装修到开业全过程的。
他一个一个看，看评论区，看点赞数，看粉丝量。
有一个开花店的小姑娘，粉丝三十多万，视频就是每天记录自己怎么进货、怎么包花、怎么跟客人聊天。评论区全是“好治愈”“想开店了”“每天看你的视频心情都变好了”。
还有一个拍早餐店的，粉丝不多，就几万，但每条视频底下都有人在问“在哪儿啊”“想去吃”。
徐砚书盯着屏幕，脑子里开始转。
如果拍他们自己
从哪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