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到了一楼，他扶著张希宁往外走，回到小区，穿过小区，送到二单元楼下。
“自己能上去不？”
张希宁点点头，扶著墙往里走。
俞佳成站在楼下看着，等她进了电梯，门关上，才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工作室的时候，那三个人还在喝。
俞佳成坐下，端起酒杯：“来来来，继续！”
四个人继续喝。
菜吃得差不多了，酒喝得更多了。
期间王凯和陆世杰都掏出手机给领导请了个假。
十一点多的时候，两箱啤酒只剩下了五瓶。
桌上的菜没吃完，但也吃了一大半。剩下的菜徐砚书一样一样收起来，放进冰箱里。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冲那三人喊，“别喝了，收拾收拾回家。”
俞佳成站起来，晃了两下，扶著桌子才站稳。
“收收拾！”
几个人开始动手。
碗筷收进厨房，盘子摞起来，桌子擦干净，地上的酒瓶一个一个捡起来塞进袋子里。
陆世杰收拾到一半，突然蹲在地上不动了。
王凯走过去踢了他一脚：“干嘛呢？”
陆世杰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飘：“我我找筷子呢。”
王凯低头一看，筷子就在他脚边。
“你瞎啊？”
陆世杰低头看了看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捡起来。
收拾完，俞佳成拎着那一大袋垃圾，几个人晃晃悠悠出了门。
电梯里，四个人挤成一团，酒气熏天。
王凯靠在电梯壁上，眼睛半闭着。陆世杰扶著墙，嘴里还在嘟囔什么。俞佳成拎着垃圾袋，站得笔直，但眼神明显不对。
徐砚书比他们好点，但也晕乎乎的。
出了电梯，冷风一吹，几个人都清醒了一点。
俞佳成把垃圾扔进垃圾桶，回来扶着陆世杰。
“走走走，回家。”
四个人互相搀著，往小区走。
路灯昏黄，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王凯走着走着，突然笑了。
“我靠，”他说，“今天喝爽了。”
陆世杰跟着笑：“爽！太爽了！”
俞佳成也笑，笑着笑着差点绊一跤。
徐砚书扶住他，自己也晃了一下。
“行了行了，看路。”
到了家，开门进去。
俞佳成把陆世杰推进自己房间，往床上一扔。
“睡吧你。”
陆世杰在床上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然后就没了动静。
俞佳成也往床上一倒，用脚把鞋脱了下来。
这边王凯跟着徐砚书进了另一个房间。
王凯往床上一躺，长出一口气。
“老徐，”他说，“你这床还挺软。”
徐砚书没理他，把外套脱了，往旁边一扔，也躺下了。
“睡吧。”
王凯“嗯”了一声，没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徐砚书躺在那儿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晕乎乎的。
今天这一天
买菜，回评论，看数据，发货，备菜，喝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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造神
他想着想着，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然后眼皮越来越重，意识慢慢模糊。
睡着了。
而就在他睡得天翻地覆的时候，手机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。
屏幕黑著，没人碰。
未接来电，五个。
qq消息，一长串。
陈涛发的。
第一条，晚上八点四十三分。
【西红柿-陈涛】：老师！刚才开完会！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您！
第二条，八点四十五分。
【西红柿-陈涛】：老师您在吗？
第三条，八点五十二分。
【西红柿-陈涛】：老师，您方便的时候回我一下，我这边等您消息。
第四条，九点零七分。
【西红柿-陈涛】：老师？？？
第五条，九点二十三分。
【西红柿-陈涛】：老师，您是不是在忙？没事，您忙完回我就行。
第六条，九点四十一分。
【西红柿-陈涛】：老师，我这边一直在线，您随时可以找我。
第七条，十点十五分。
【西红柿-陈涛】：老师，您早点休息，明天看到了回我就行。
第八条，十点四十七分。
【西红柿-陈涛】：晚安老师。
消息一条一条躺在对话框里，无人回应。
而在几个小时前，晚上八点半，北京海淀区，西红柿总部。
陈涛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。
他站在走廊里，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的潮红还没褪下去。
那场会议，是他入职五年来参加过的最隆重的一次。
主编周荣轩亲自汇报，市场部、运营部、技术部，所有头头脑脑全到场了。
但真正拍板的，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