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砚书和俞佳成一人搬著一箱啤酒上来的时候，门是用脚踢开的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门撞在墙上，俩人晃晃悠悠走进来，把箱子往地上一放，直起腰喘气。
“累死我了，”俞佳成抹了把额头，“这破箱子死沉。”
徐砚书没理他，弯腰从箱子里拎出几瓶酒，往桌上一放。
“来来来，一人一瓶。”
王凯伸手接过去，陆世杰也接过去，俩人拿着瓶子看了看。
俞佳成正准备给自己开一瓶，手刚摸到瓶盖，旁边伸过来一只手，直接把瓶子拿走了。
他扭头一看，张希宁抱着那瓶酒，冲他咧嘴笑。
“你干嘛？”俞佳成瞪着眼，“那是我的！”
张希宁理直气壮：“这么大喜的日子，我也要喝！”
徐砚书愣了一下，看着她：“你喝什么喝，吃你的菜。”
张希宁把酒瓶往怀里一抱，往后退了一步，跟护食似的。
“不行！我今天必须喝！”
俞佳成伸手去抢：“你一小姑娘喝什么酒，给我给我。”
张希宁躲开他的手，嘴里喊著：“谁小姑娘了！我二十三了！成年好多年了！”
俩人围着桌子转了两圈，最后张希宁直接坐到椅子上，把酒瓶往桌上一放，双手抱住，一副“谁也别想拿走”的架势。
俞佳成看着她那样，没辙了，扭头看徐砚书。
徐砚书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让她喝，就一瓶。”
张希宁立马笑起来，冲俞佳成做了个鬼脸。
俞佳成翻了个白眼，又从箱子里拎了一瓶出来。
“行行行，让着你。”
酒瓶子打开，泡沫冒出来，几个人举起来碰了一下。
“干！”
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爽。
从七点半开吃，一直吃到十一点多。
锅里的汤加了三次水，菜盘子里的菜是肉眼可见的变少。
王凯吃得慢，但一直没停，嘴里嚼著，眼睛盯着锅里，跟个无情的进食机器似的。
张希宁一开始还挺矜持，后来也放开了，筷子翻飞，吃得比谁都快。
徐砚书坐在那儿，偶尔夹一筷子，大多数时候端著酒杯，看着他们几个抢来抢去，嘴角一直翘著。
酒过三巡，话就开始多了。
陆世杰灌了口酒，看着徐砚书：“老徐，你那遮天，今天大推，后面咋整？”
徐砚书嚼著牛肉，咽下去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西红柿那边说，准备给我造神。”
陆世杰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造神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啥意思？”
王凯也放下筷子，盯着徐砚书。
徐砚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“用他们的话说，就是要把我打造成西红柿的招牌作者。”
陆世杰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我靠！”他喊出声，“那你岂不是要成大网红了！”
王凯在旁边踹了他一脚。
“什么叫成大网红，”王凯白他一眼，“老徐现在不是网红吗？”
他掰着手指头数：“救人那事儿，抖音几亿播放。那首词，世事一场大梦，现在多少人会背？”
陆世杰愣了一下，然后一拍大腿。
“对对对！”他笑起来，“我忘了这茬了！”
俞佳成在旁边接话，笑得贼兮兮的。
“就是！现在是红上加红！哈哈哈！”
他举起酒杯，冲徐砚书晃了晃。
“来来来，敬咱们的大网红！”
陆世杰也举起酒杯：“敬大网红！”
王凯跟着举起来：“敬大网红！”
张希宁在旁边也举起她那瓶酒，脸红扑扑的，声音都有点飘了：“敬敬徐老板！”
徐砚书被他们逗笑了，端起酒杯跟他们碰了一下。
俞佳成一口闷了半杯，放下杯子，拍著徐砚书肩膀。
“老徐，以后就靠你包养了！”
陆世杰在旁边狂点头：“对对对！包养我们！”
王凯也笑了：“那我那份不能少啊。”
徐砚书笑着踹了俞佳成一脚。
“滚蛋。”
酒一瓶一瓶往下喝。
桌上的菜慢慢少了，地上的酒瓶慢慢多了。
张希宁喝了两瓶，喝到九点多的时候，脸已经红得跟虾似的，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。
她扶著桌子站起来，晃了两下，又坐回去。
俞佳成看着她那样，乐了：“就这？两瓶就倒？”
张希宁瞪他一眼，想说什么，但舌头有点大，说出来含含糊糊的听不清。
徐砚书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希宁你先回去睡。”
张希宁想逞强，但站起来又晃了两下。
俞佳成站起来：“得了得了，我送你。”
张希宁还想推辞，俞佳成已经拿上外套了。
“走吧走吧，别废话。”
俩人出了门，俞佳成扶著张希宁往电梯走。
进了电梯，张希宁靠在墙上，嘴里还在嘟囔：“我没事我自己能走”
俞佳成白她一眼：“能走个屁，站都站不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