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上，徐砚书睁开眼的时候，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钻进来了。
他躺在那儿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，脑子还有点懵。
昨晚喝了多少来着？
他想了想，没想起来。
扭头看了一眼旁边，王凯还睡着，被子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个脑袋在外面，呼吸均匀得很。
徐砚书轻轻掀开被子，下了床，脚踩在地板上，凉意从脚底窜上来，整个人清醒了一点。
他拿起手机，轻手轻脚拉开门出去。
客厅里安静得很，俞佳成那屋门关着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他进了卫生间，洗漱完出来，坐在客厅沙发上，这才打开手机。
屏幕亮起来，未接来电五个，全是陌生号码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开qq。
陈涛的消息，一长串。
从昨晚八点多一直发到十点多。
徐砚书一条一条往下看，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，心里有点过意不去。
人家发了一晚上消息，他倒好，喝得人事不省。
他连忙打字回过去。
【夜来风叶】：陈编辑你好你好，昨晚喝多了，抱歉抱歉。是有什么急事吗？
发出去，他看了一眼时间，八点四十三。
这么早，估计还没上班，应该不会那么快回。
他正准备点开西红柿看一眼，手机突然震了。
陈涛的回复。
【西红柿-陈涛】：老师！您终于回了！在的在的！
徐砚书愣了一下。
这么早？
他刚想打字，那边又发过来一条。
【西红柿-陈涛】：老师，您现在方便电话吗？
徐砚书看着那条消息，手指顿了顿。
这么急？
他打字回：方便的。
刚发出去，手机就响了。
来电显示，北京。
他按下接通。
“喂？”
那边传来一个男声，听着有点激动，但又努力压着。
“夜来风叶老师？您好您好！我是陈涛！”
徐砚书往后靠了靠，靠在沙发背上。
“陈编辑你好，昨晚喝多了，不好意思啊。”
陈涛那边连忙说：“没事没事！您客气了！没打扰到您吧？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
那边顿了顿。
然后陈涛开口了，语气明显比刚才谨慎了一点。
“是这样的老师，我有个问题想问您，可能会有点冒昧”
徐砚书听着他这语气，心里有点纳闷。
“您说。”
那边深吸一口气。
“老师，您是救人的那个徐砚书吗？”
徐砚书愣住了。
他握着手机，眨了眨眼。
这什么问题？
他怎么知道的？
脑子里飞快转了一下，但没想明白。
他直接开口：“嗯，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安静得有点不正常。
然后，一声大喊炸开。
“我靠！！！”
那声音之大，震得徐砚书把手机拿远了一点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
这什么情况？
那边陈涛还在喊，声音都劈了：“真是您！我靠！真是您！！！”
徐砚书把手机贴回耳朵，就听见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陈涛从椅子上站起来了，又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。
“老师！您稍等！您稍等一下！”
陈涛的声音又传过来，这回更激动了。
“我我我我缓缓！我缓缓！”
徐砚书听着那边喘气的声音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缓，不着急。”
而此时此刻，电话那头的陈涛，脑子里闪过的是昨天晚上那场会议的每一个画面。
昨天晚上七点多，北京海淀区，西红柿总部会议室。
陈涛坐在角落里，手心都是汗。
会议室里人越来越多，运营部的老大，市场部的老大，技术部的老大，一个个走进来，找位置坐下。
他一个责编，平时哪有机会参加这种级别的会？
今天是周荣轩硬把他拽进来的。
“你负责的作者，你不来谁来？”
他就这么被拽进来了，坐在这群大佬中间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七点半，门被推开。
所有人站起来。
陈涛也赶紧跟着站起来，然后他就看见那个人走了进来。
李总。
李总在主位坐下，抬手往下压了压。
“都坐。”
所有人坐下。
陈涛坐得笔直，眼睛盯着桌面，不敢乱看。
李总开口了，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开场白，直接进入正题。
“夜来风叶这个作者，我看了一下资料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会议室。
“他上传的身份证照片，我让人查了查。跟前几天救人新闻里那个徐砚书，非常相似。”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