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没人赶他。
四个人流水线作业。俞佳成和张希宁配货,徐砚书和周雨彤发货。
包了大概二十分钟,门口那堆包裹又高了一层。
俞佳成一边配货一边念叨:“老徐,你说明天还能这样不?”
徐砚书把手里的袋子封好口,贴上单子,丢到快递堆里,想了想才开口:“我也不太确定,今天是加上双十一才这么爆的。明天估计会少一些。”
他伸手拿过下一件,继续说:“但是09本身也要自然爆了,所以估计也就少个一半吧。”
俞佳成手里拿着件衣服,闻言手停在半空,转过头看着他:“少个一半?那不就只有五六百单了!”
“差不多。”徐砚书点点头。
俞佳成转回去继续配货,他配了两件,突然又转过头,眉头皱起来了:“不对啊老徐!明天要是还有五六百单,咱们衣服不够啊!09货架上就剩三百多件了!”
徐砚书把手里的袋子封好,贴上单子,递过去:“没办法,晚上凌晨的时候我给改预售个五天吧。”
张希宁在旁边抱过来一叠配好的衣服,闻言抬起头:“改预售会影响销量吧?”
徐砚书接过来,放在桌子上:“那肯定会影响的,不过影响也不大。09的数据已经跑起来了,买家看到预售也不会太介意。总比拍下没货发强。”
张希宁点点头,又转回去继续递货。
俞佳成配了两件,又开口了,这回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少:“那我明天催催我舅。让他多开几台机器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里,四个人就这么默契地发著货,谁也没催谁,谁也没歇著。
俞佳成和张希宁在货架和打包台之间来回跑,步子从一开始的小碎步变成了大步流星,找衣服的效率反而更高了。周雨彤和徐砚书在台子上一个个的包快递。
货架上的衣服一批一批地减少,门口的包裹堆一批一批地增高。
八点刚过,千牛后台的提示音突然密集起来。叮咚叮咚叮咚,一串接一串,跟机关枪扫射似的,根本停不下来。
俞佳成正拿着一件黑色09往打包台上放,听见这动静,手停在半空,扭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。
“我靠,又来了!”
过了一会儿徐砚书,走到俞佳成的电脑前,瞄了一眼订单列表,新订单跟下饺子一样往下刷。他看了一眼时间,八点十三分。
徐砚书直接坐到凳子上,对着那边俞佳成喊道:“我再打一批。”
俞佳成那边闻言没回头的喊了一句:“打。”
印表机嗡嗡响起来,一张一张往外吐。这次又打了一百五,徐砚书把单子都分好,然后又走回到了发货台前。
就这么干到了八点四十多,俞佳成他们手上的都发完了,徐砚书拍了拍手,又去打了一批单子,这回打了足足两百多。
两百多个单子,发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。
九点刚过,最后一个包裹被周雨彤贴上单子码到门口那堆上面。俞佳成此时也坐在自己的椅子上,他闭着眼,脑袋往后仰著:“发不动了发不动了,老徐别打了。”
张希宁也走回自己位置,一屁股坐下去,趴在桌上,脸贴著胳膊:“我也废了”
周雨彤没说话,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手脚。
徐砚书见状走回自己电脑前坐下。他点开千牛后台看了一眼待发货,还有一百二十三个。
他又看了看俞佳成,那家伙瘫在椅子上,眼皮都开始打架了。张希宁趴在桌上,呼吸都变沉了。周雨彤还在舒展。
三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个字——累。
徐砚书把页面关了,靠在椅背上:“那就不发了,等老陈来收。”
话音刚落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,老陈拎着两大提编织袋走进来,扫码枪别在腰上,脑门上全是汗。他一进门就愣住了,眼睛盯着门口那码成山的包裹,嘴张著,半天没合上。
“我靠”他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放,走进来围着那堆码整齐的包裹转了一圈,“你们这码的还挺好看,起码有一千多单吧!”
俞佳成从瘫著的状态坐直了一点,笑了笑:“那必须的,不然叫你开大车来干嘛?”
老陈摇摇头,把扫码枪从腰上取下来,对准最上面那个包裹就是“嘀”的一声。
他开始扫了。枪头对着包裹上的快递单,一个接一个,“嘀嘀嘀”的声音在工作室里响起来。他扫得很快,手腕一转就换一个,跟打枪战游戏似的。
扫了大概两三百个,老陈停下来,蹲下去把一提编织袋打开,扯出一个袋子撑开口子,开始往里装包裹。一个袋子能塞六七十件,他装得很快,两只手左右开弓,包裹一个一个往里扔,跟投篮似的。
装完这一批,他把袋口扎紧,拎到电梯口放著。然后走回来,拿起扫码枪继续扫。
嘀嘀嘀——又扫了几百个,再装一袋。
俞佳成瘫在椅子上看着老陈忙活,想帮忙但实在不想动,就嘴皮子动了一下:“老陈,今晚跑了多少家了?”
老陈头也没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