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从兜里掏出扫码枪，按了几个键，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。他看了一眼，笑了，把屏幕转过来对着俞佳成。
“一千五百五十个。”
俞佳成盯着那个数字，嘴巴慢慢咧开，然后转身冲著屋里就喊：“一千五百五！！！”
张希宁听见这一嗓子，整个人弹起来，几步跑过来，脑袋凑到老陈的扫码枪屏幕前，盯着那一千五百五十的数字，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我去”她小声念叨了一句，然后捂著嘴笑起来，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周雨彤也跑过来了，站在张希宁后面踮着脚看，看见那串数字的时候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的笑根本收不住：“这也太夸张了吧”
徐砚书坐在电脑前，看着他们三个围着老陈又蹦又跳，嘴角翘得老高。他点开千牛后台，看了一眼数据大屏，冲那边喊了一嗓子：“加上仅退款的话，我们到现在卖了一千九百多了！”
俞佳成扭过头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“多少？！”
“一千九百多，”徐砚书指了指屏幕，“后面这一个小时太猛了。”
他切到订单列表，指了指那一百多个待发货的订单：“现在店里都还有一百多个快两百个待发货的呢。”
俞佳成几步冲到电脑前，脑袋凑到屏幕前，盯着那一百多个新订单，嘴里念叨著：“我靠我靠我靠”
念叨了三遍，他转过身，一把抓住张希宁的肩膀：“你听到没！一千九百多件！”
张希宁被他抓得往后踉跄了一步，但笑得跟什么似的：“听到了听到了！你松手！我胳膊疼！”
俞佳成松开手，又在原地转了一圈，看见站在旁边的周雨彤，又冲她喊：“一千九百多！就今天一天！”
周雨彤举起双手，笑着往后退了一步：“我听到了！你别抓我啊，我手也疼！”
老陈靠在墙上，看着这几个年轻人闹腾，笑着摇摇头。他把扫码枪收好，弯腰把那几个空了的编织袋叠起来，塞进最后一个袋子里。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拎起那堆空袋子，“我先下去了，楼下还有一车等着装呢。”
俞佳成这才反应过来，冲着他喊道：“辛苦了啊老陈！”
“辛苦啥，你们发得多我工资也多。”说完，他推门出去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，然后是电梯门开的声音，再然后就没声了。
徐砚书见状拍拍手：“哎，都起来，先收拾收拾吧，这屋里跟遭了贼似的。”
三人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都纷纷站起身。
四个人七手八脚收拾了十来分钟。货架上的衣服归拢整齐，坏的包装袋这些全塞进大垃圾袋里，把地上满满当当的快递纸扫干净，拖把涮了再拖一遍。俞佳成把垃圾袋拎到门口放著，退后两步看了一眼屋里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行了，这才像人待的地方。”
张希宁走回自己位置坐下，把椅子转了半圈，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。周雨彤也坐回去，把手机放到桌上，活动了一下手指。俞佳成一屁股瘫到自己椅子上，脚一蹬，滑到电脑桌前。
徐砚书也坐下来，靠在椅背上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九点四十了。
他转过头，对着张希宁和周雨彤说：“你们也回去吧，没什么事儿了。”
张希宁闻言点点头，刚把手机拿起来见徐砚书和俞佳成没动静，便问了句：“你们不走？”
徐砚书笑着摇摇头：“我等会儿看看今天到底卖多少单，晚点再回去。”
“哎，那我跟你一起。”俞佳成把脚从桌底下抽出来，拖鞋在地上扒拉了两下，“反正回去也是打游戏。”
张希宁和周雨彤对视了一眼。
张希宁把手机又放回桌上，重新坐下：“那我也等著看看吧，我也好奇得很。反正回去也是躺床上刷抖音。”
周雨彤也跟着笑起来，把刚拿起来的外套又搭回椅背上：“我也是！”
徐砚书看着她俩，也没说什么，点点头。
俞佳成瘫在椅子上刷了两下手机，刷著刷著觉得没意思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椅子一转就滑到徐砚书旁边。
“哎老徐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”他胳膊肘撑在桌上，下巴搁在手背上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徐砚书，“快看看你西红柿今天的数据呗！”
他这一嗓子，张希宁和周雨彤也来了精神。本来还在刷手机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头，张希宁直接站起来，把自己的椅子拖过来，挤在徐砚书另一边坐下。周雨彤慢了一步，没椅子了，就站在徐砚书背后，伸著脖子看。
三个人六只眼睛，齐刷刷盯着屏幕。
徐砚书看着他们那副“等开奖”的表情，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“行，看看，我也还没看呢。”
他握住鼠标，点开浏览器页面跳转。登录后台，输入密码，回车。
页面载入的那几秒，俞佳成已经在旁边开始念叨了：“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”
“你别催了，”张希宁白他一眼，“再催电脑该卡了。”
“我这不是急嘛！”俞佳成理直气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