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一早,徐砚书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。
他眯着眼摸到手机,按掉,屏幕上显示九点三十七。
他躺了一会儿,翻了个身,隔壁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。俞佳成那家伙昨晚兴奋到凌晨两点还在冲他这边念叨“两千六百六十四”,后来徐砚书实在受不了,隔着墙吼了一嗓子“睡觉”,那边才消停。
他坐起来,套了件卫衣,踩着拖鞋拉开门。
客厅里安安静静的,俞佳成的房门关着。他走过去敲了两下,没反应。又敲了两下,里面传来一声含含糊糊的“嗯——”。
“起来了,快十点了。”
里面又是一声“嗯”,这回听着像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。
徐砚书没再管他,自己去卫生间洗漱。牙膏挤到牙刷上,对着镜子开始刷。
刷到一半,俞佳成晃进来了。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,眼睛还眯著。
“你昨晚几点睡的?”徐砚书含着牙刷问。
俞佳成挤到他旁边,拿起自己的牙刷,挤牙膏,塞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:“不记得了三点多吧一直在看那个战报截图”
两个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,对着镜子刷牙,动作出奇一致,跟复制粘贴似的。
刷完牙,徐砚书洗了把脸,拿毛巾擦干。
俞佳成也洗了把脸,擦干之后对着镜子照了照,扒拉了两下头发,然后叹了口气:“感觉发际线又高了。”
“别自我诊断了,你那是天生的。”
“滚。”
两个人换了衣服下楼。出了小区大门,俞佳成往停车位走,被徐砚书叫住了。
“先买菜,再去工作室。”
十点多,两人出了菜市场,把菜放后备箱,上车,往工作室开。
到园区停好车,电梯上七楼,门一开,就听见工作室里传来说话声。张希宁和周雨彤已经到了,两个人正凑在张希宁的电脑前,头挨着头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俞佳成走在前面,推开门,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,张希宁看见徐砚书,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,两步跨过来,声音里带着一种又急又懵的劲儿。
“徐老板!你快看下店铺!今天流量好奇怪啊!”
徐砚书脚步一顿。
“现在已经有五万多访客了,但是才卖了三百多件!”
五万多访客,三百多单。
这个转化率不对。
他把手里的菜递给旁边的俞佳成,俞佳成接过来,二话没说小跑着进了厨房,把菜往冰箱里塞。塞完又小跑出来,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徐砚书旁边。
张希宁和周雨彤已经在了,加上俞嘉成,三个人,六只眼睛,齐刷刷的看着徐砚书的电脑屏幕。
徐砚书按下开机键,电脑开了,点开千牛后台,登录。
页面跳出来了。
他没看订单,直接点开“流量详情”。
页面再次载入。
然后四个人同时盯住了屏幕。
流量来源那一栏,排在第一的不是自然流量,也不是直通车,也不是钻展,更不是淘宝首页推荐!
是“店铺搜索”。
徐砚书盯着那个百分比,眉头皱起来了。他做电商这么多年,没见过这种流量结构。一个新店,不是大促期间,没有外部引流,店铺搜索占比80?这他妈什么情况?
他点开店铺搜索的详情,想看看具体是哪些搜索词带来的流量。
页面跳转。
搜索词排名第一的位置上,明晃晃地挂著一行字——
云想衣裳。
搜索次数:41,237次。
徐砚书盯着那行字,脑子里“嗡”了一下。
不是“云想衣裳服饰”,不是“云想衣裳淘宝店”,就是“云想衣裳”四个字。四万一千多次搜索。
他又看了一眼这个搜索词带来的访客数,又看了一眼成交转化率。
转化率低得离谱。
也就是说,四万一千多个人搜了“云想衣裳”进到他们店铺,逛了一圈,绝大部分什么都没买就走了。
这不正常。
如果是搜某个爆款进来的,转化率高才正常。搜店铺名字进来的,要么是老顾客复购,要么是听说了这家店专门来找的。老顾客复购转化率不会这么低,专门找来的也不会——那你专门找来干嘛?不买东西你搜它干嘛?
除非——这些人根本不是为了买东西才搜的。
俞佳成憋不住了,凑过来,脸都快贴到屏幕上了。
“老徐,这是什么情况?怎么全是搜店铺名字的?”
徐砚书盯着屏幕上那行“云想衣裳”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“不知道,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点懵,“难道店铺爆了?但是店铺爆了也不会是店铺名字搜索爆了啊!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而且这个转化率不对,太低了。就算是新客,冲著店铺名字来的,转化率也不该这么低。”
张希宁在旁边接话:“对啊,我早上来的时候看了一眼,还以为系统出 bug了。刷新了好几遍,数据还是这样。”
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