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方人贴着人。一千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台上最中间那个空着的位置。
那个名牌上写着徐砚书的位置。
主持人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两点五十八分。他把话筒举到嘴边,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,在整个会议厅里回荡。嘈杂的人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,一层一层地消下去,最后只剩下呼吸声和偶尔有人翻书页的沙沙声。
“各位书友,各位来宾——”
“两个月前,有一个年轻人从钱江三桥上跳了下去。那一刻,他只是想救人。。那一刻,他只是想写一个故事。”
“一个月前,他写了一首诗。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。那一刻,他只是觉得那天阳光很好。”
“一周前,他在采访里说了三句话。掉进水里你不会淹死,呆在水里你才会淹死。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。任何人答应你的事都不算数,只有你自己能做主的事才算数。那一刻,他只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。”
主持人的声音不高,语速不快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会议厅的每一个角落。台下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“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。但今天,一千三百个人,从全国各地,坐了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的车,来到这里。”
主持人顿了一下。
“你们不是来看一个天才的。你们是来看一个从水里游出来的人,真实地站在你们面前。”
他转过身,面朝主席台右侧的侧门,声音猛地提了起来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让我们有请《遮天》作者,夜来风叶——”
“徐砚书老师!”
侧门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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