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纹路从太阳穴的位置开始往回缩。
缩到了颧骨。下巴。脖子。
皮肤恢复了正常的肤色。
但胸口的位置，皮肤底下浮现出另一个东西——一只眼睛。
黑色的、没有瞳孔的眼睛，印在心脏正上方的皮肤表面。眼睛眨了一下。
阴煞之眼。
蚀骨露激活了纯阴鼎炉体深处的某样东西。
刘丽丽重新躺回去，呼吸平稳了一些，但胸口那只黑色眼睛还在，一眨一眨地盯着天花板。
刘芒把空注射器扔进血水里。
“能撑多久？”
系统面板弹出答案：【蚀骨露中和效果：约25分钟】【中和结束后，同化度将从38直接跳至65】
25分钟。
刘芒抬头看向通道尽头。血水还在涨，液面已经漫到了支架平台的边缘。
再涨下去，支架都站不住。
“系统，有没有能清除s级极阴降头母液的道具？”
商城翻了三页。
【区域净化符：8000点】【纯阳洗髓丹：12000点】【阴阳逆转阵盘：25000点】
摆烂点余额：4372。
买不起最便宜的。
刘芒把手机从湿透的裤兜里掏出来。屏幕裂了一道纹，但还能亮。
视频通话拨出去。
两声，接通。
刘天仙的脸占满了画面。她的眼睛红肿，脸上全是泪痕，田歆坐在旁边给她擦眼泪。
“爹地！！”西西看到屏幕里刘芒的脸，尖叫了一声，“妈妈怎么样了？！她是不是”
“还活着。”刘芒把摄像头对准刘丽丽。
镜头扫过女人的脸。黑色纹路消退了大半，但胸口那只眼睛还在一眨一眨。
西西的嘴张开，没发出声音。
田歆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，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阴煞之眼？”田歆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她被降头母液浸透了？”
“暂时压住了。”刘芒把摄像头转回来，“你那儿有没有能压制极阴的东西？万蛊令能不能用？”
田歆摇头：“万蛊令只对活蛊有效，对降头母液没用。”
“但有个人能用。”
田歆侧过脸，看向画面外的方向。
“谁？”
“张玉清。”田歆说，“龙虎山的天师剑里封著一道先天雷符，专克极阴邪祟。她上次来疗养院的时候，把剑留在了外围封锁线上。”
刘芒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她的剑，凭什么给我用？”
“你忘了？”田歆的声音里带了点别的东西，“你上次让她转账一个亿，她转了。但附带了一个条件——下次你遇到处理不了的阴邪，她要现场监督。
“监督？”
“龙虎山对民间天师有管辖权。”田歆说，“她有执法权，你没有。她要是不高兴，可以把你抓起来。”
刘芒盯着屏幕，没说话。
三秒后。
“告诉她，剑送过来，今晚的事儿一笔勾销。”
田歆点头，切断了通话。
通道里的血水已经漫到了支架平台的表面。积水从脚底往上渗，鞋袜湿透了。
刘芒把刘丽丽从墙壁边挪到平台中央，让她躺在地势稍高的位置。
“赵清商。”
“在。”赵清商趴在支架另一端，怀里抱着双肩包。
“数据拷完了？”
“六块硬盘，两个u盘，全部满载。”
“好。”刘芒站起来，“等会儿有东西送过来，你负责接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把剑。”
话音刚落。
通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。
是三个人。两个在前面跑，一个在后面追。
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迷彩服的女人，肩上扛着一个长条形的帆布包，跑得飞快。迷彩服的裤腿卷到膝盖，小腿上绑着战术绑带。
跑在第二的是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女人，胸前别著龙虎山的徽章，腰间挂著对讲机，手里举著一把强光手电筒。
追在最后面的是一个穿白大褂的清道夫，手里捏著针管，嘴里发出“呵呵”的气流声——声带被摘掉了，但还在追。
迷彩服女人跑到刘芒面前，把帆布包往地上一甩。
“张局让我送来的！”
刘芒拉开帆布包拉链。
一把剑躺在里面。
剑鞘是暗红色的木质，表面刻满了雷纹。剑柄缠着黄色的绸带，绸带上绣著龙虎山的天师印。
刘芒把剑抽出来。
剑身三尺二寸，通体银白，剑脊上刻着一行符文。符文在血水的映照下泛著淡金色的光。
先天雷符。
刘芒握著剑柄，手腕一翻，剑尖指向刘丽丽胸口那只黑色眼睛。
黑色眼睛眨了两下，缩进了皮肤底下。
“不错。”刘芒把剑插回鞘里，扔给柒歌，“抱着，别掉了。”
柒歌用左手接住剑，抱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