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口的血水已经漫出来了。
十二根镇魔钉扎在地面上，符火压着血水不让它扩散，但水位还在往上涨。
张玉清蹲在裂缝旁，额头的血管鼓起来。
双手结印，铜钱剑竖在身前。
“特调局第三小队，沿东侧围栏部署第二道镇魔线。”
“第四小队撤到直升机旁边待命。”
无线电传回嘈杂的枪声。
“张队，东侧涵洞口——”
“涌上来了。”
“清道夫，少说二十个。”
张玉清的手停在半空。
东侧涵洞。
那是排污渠的地面出口。
安国邦在b4夹墙里藏了不止一批清道夫。
地下结构崩塌后，这些改造体从各个缝隙里爬出来，嗅著血腥味往地面聚。
柒歌站在裂缝东面，左手攥著先天雷符剑。
右臂断了，缠着止血带吊在胸前，完全废掉。
剑身暗淡，没有雷光。
废剑。
但剑还在她手里。
第一个清道夫从涵洞口钻出来的时候，柒歌踏前一步。
左手横斩。
暗淡的剑身劈开改造体的喉咙，青黑色蛊血喷了她一身。
没有魁罡金光，没有雷符加持。
纯物理。
第二个紧跟着扑上来，张嘴咬向柒歌的废臂。
一只沾满泥的手从侧面伸过来，五指插进清道夫嘴里，生生把下颌骨掰开。
罗莉满脸是血，蹬著那具清道夫的胸口把手抽出来。
手上的皮被牙齿划烂了两层。
“操他奶奶的，牙口比俺村那条疯狗还硬。”
第三个。第四个。
从涵洞口连着涌。
两个人退到裂缝旁边，背靠背。
柒歌左手使剑，横劈竖斩，每一下都带着八极拳的崩劲。
剑法不好看，招招朝要害。
罗莉没有武器。
从地上捡了一根断掉的镇魔钉，攥在手里当匕首用。
铜钉没有符火了，就是一根普通金属棒。
但罗莉下手够狠。
一钉戳进清道夫眼窝，搅了半圈，脑浆和蛊血混著溅出来。
“柒歌姐，你数没数一共多少个？”
“别废话，打。”
第七个清道夫从侧面绕过来，爪子划过柒歌的腰侧。
作战服被撕开一条口子，肋骨上多了三道血痕。
柒歌闷哼了一声，没退。
反手一剑捅穿那只爪子的主人。
罗莉撞开一个扑向赵清商的改造体，和它一起滚到血水边缘。
水已经漫到小腿了。
腐蚀性的血水贴著皮肤烧，裤腿冒烟。
罗莉骑在清道夫身上，铜钉对着脑袋连捅三下。
第三下捅进去拔不出来了。
清道夫还在动。
半张脸烂掉的嘴巴凑过来咬。
罗莉低头，一口咬住清道夫的耳朵，直接撕下来吐在地上。
“呸！比猪耳朵都难嚼！”
赵清商抱着双肩包蹲在直升机起落架下方，平板还在运行。
直播画面分成三屏。
左边是春晖地面的战斗。
中间是b5裂缝——刘芒和刘丽丽坠入的位置，一片漆黑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右边是汤臣一品。
弹幕还在刷。
【刘芒呢？？？】
【裂缝里什么都看不见了】
【柒歌在流血啊！】
【清道夫怎么这么多！】
顾见雪缩在驾驶舱里，举著备用手机拍。
画面抖得厉害。
“赵姐，信号又断了两秒”
“卫星链路重新握手，别慌。”
赵清商敲了两下平板，直播恢复。
画面里，柒歌的作战服左侧被撕开半边，伤口翻着白肉。
血从肋骨往下流，浸透了腰带。
左手握剑还稳。
但速度在降。
第十二个清道夫扑上来的时候，柒歌斩偏了半寸。
剑锋从改造体肩膀划过去，没砍中脖子。
清道夫抓住剑身，蛊毒沿着金属往上爬。
柒歌松手。
剑被甩飞出去，插在直升机旁边的泥地里。
柒歌没有后退。
左拳直接砸上清道夫的面门。
八极崩拳。
拳面的骨头磕在改造体的蛊甲上，皮开肉绽。
清道夫的面骨也碎了。
两个人同时喷血。
罗莉从后面冲上来，跳起用膝盖砸在清道夫后脑上，把它摁进血水里。
踩着脑袋，连踩了五脚。
脚底被血水烧穿了鞋底，踩在头骨上直接烫到脚趾。
“嘶——”
罗莉吸了一口凉气，单脚跳着退回来。
第十三个。
第十四个。
涵洞口还在出。
张玉清甩出三枚铜钱，打翻了两个。
第三枚铜钱被一只更大的清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