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路,十七年下的棋,全在一夜之间被翻了盘。
翻盘的人不是什么玄门宗师,不是什么正道大派。
是一个从湘西破祠堂里爬出来的保镖。
用广场舞镇过煞。
用人字拖打过降头师。
用杀猪刀劈过清道夫。
现在用一句“叫爸”,把天道的规矩给硬改了。
安国邦缓缓坐直身体。
断掉的肋骨磨著胸腔,每呼吸一下都带着钝痛。
平板上的直播画面恢复了滚动。
下方的弹幕已经开始刷新的内容。
【安国邦人呢?跑了?】
【国际刑警抓得到吗?】
【这老东西要是跑到国外怎么办?】
【放心,刘芒说了,要去澳门跟他坐下来一笔一笔算。】
安国邦看着最后一条弹幕,嘴角扯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某种被钉住的表情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裂纹从锁骨一路裂到心口下方,血渍在白衬衫上洇出一片深红。
众愿符的金色气流还在追。
两千四百万人看过的直播,每一个点进来过的人,每一条骂过安国邦的弹幕,都在因果网上留下了一个标记。
标记汇聚成线。
线追着他。
越过陆地,越过海面,越过巴拿马旗,钻进船舱。
躲不掉。
安国邦把电话丢在茶几上,仰头靠住沙发背。
灯影打在布满皱纹的脸上。
“刘芒。”
声音从嗓子底下挤出来,沙哑,带着腥气。
“老夫等着你。”
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七十四年来第一次,他们在安国邦的语气里听出了一样从没出现过的东西。
不是愤怒。
不是不甘。
船舱窗外,远处有一艘巡逻舰的灯光在移动。
安国邦闭上眼,手指还搭在平板边缘。
屏幕上的西西朝镜头笑了一下。
干净的,没有红纹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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