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煞气沿着通风管道爬到三十五层,再往上两层就是总统套房的地板。
田歆把万蛊令竖起来,令牌正面的苗文亮了一道。
“三个活人,在泳池边。”
赵清商切出监控画面。
酒店泳池是露天的,位于六楼平台。
月光下,三个穿着深色唐装的男人站在泳池边缘。
为首那个五十来岁,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左手托著一面紫金罗盘,右手捏著三根黑色木钉。
木钉的颜色是百年槐木才有的深褐。
另外两人站在他身后,一个背着布袋,一个手里提着铜铃。
赵清商放大画面。
“港岛风水界的人,为首那个叫陈九龄,洪奉孝手下排名第三的堪舆师。”
刘芒从躺椅上坐起来。
“第三?”
“前两个不会亲自来。”赵清商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,“这是试探。”
屏幕里,陈九龄右手一扬。
三根百年槐木钉脱手而出,没入黑冰池面。
木钉入冰,池底的黑色瞬间往上翻涌。
整个泳池变成一口黑锅。
黑水里,一只巨大的人形轮廓浮起来。
没有五官。
只有一张扭曲的嘴,从耳根裂到耳根,牙齿是碎冰做的。
水鬼阴煞。
怨气冲出泳池,化作一道黑柱直扑三十七楼。
通风管道里传来尖锐的风声,落地窗上的雾气加厚成了水珠。
室温从二十四度掉到十八度。
十五度。
十二度。
罗莉打了个哆嗦,攥紧大声公站起来。
“哥——”
刘芒已经起身了。
他没往客厅走,转身进了阳台旁边的储物间。
三秒后出来。
手里提着一把黄绿配色的儿童电动水枪。
枪身半米长,水箱是透明的,里面装满了浑浊的暗红色液体。
黑狗血。
公鸡冠榨汁。
童子尿。
五金店买的。
来港岛之前在内地最后一个服务区灌满的。
柒歌盯着那把水枪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上飞机前。”刘芒拧了拧枪口,检查气密性,“港岛湿气重,鬼多。水枪比符管用。”
阳台外,黑色气柱已经升到三十五层。
裹着碎冰的怨气撕开空调外机的金属盖板,往通风口里钻。
刘芒推开阳台门走出去。
大裤衩在夜风里晃,花衬衫被黑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往下看了一眼。
六楼平台,陈九龄正仰头盯着这边,嘴角挂著笑。
紫金罗盘上,指针疯转,煞气浓度读数跳到了最高档。
陈九龄的声音顺着风传上来,带着港普腔调。
“刘芒先生,洪公说了,港岛的规矩,不是内地那套。”
刘芒把水枪扛在右肩上,左手搭在栏杆上。
“说完了?”
陈九龄抬手,掐了个诀。
黑色气柱炸开,化作一张十米宽的鬼脸,从三十五层猛扑阳台。
碎冰做的牙齿距离刘芒的脸只有三米。
两米。
一米。
刘芒按下电动开关。
嗞——
水枪马达转起来,枪口喷出一道高压血柱。
暗红色液体精准射在巨型鬼脸的嘴巴正中间。
黑狗血的腥臭味炸开。
公鸡冠的至阳精血混著童子尿的纯阳底子,顺着血柱灌进阴煞的喉咙。
鬼脸连惨叫都没发完整。
嘴巴里冒出白烟。
碎冰牙齿融化。
整张脸从中间塌陷,黑气被血柱冲散,化作一滩冒着白烟的黑水,顺着外墙往下流。
六楼。
陈九龄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他身后两个手下对视一眼,脚步往后退了半步。
刘芒没停。
水枪枪口往下压,血柱从三十七楼倾泻而下,冲著泳池边缘扫过去。
高压水柱在夜空中拉出一道暗红弧线,洒在黑冰池面上。
黑冰开裂。
池底的阴煞本体被血水浇中,发出猪被宰时的尖叫,身体急剧收缩,最后化成一摊拳头大的黑泥沉到池底。
陈九龄终于反应过来。
他举起紫金罗盘,左手拨动盘面上的天干地支圈,嘴里念了半句咒。
刘芒的水枪转向。
血柱正面呲在罗盘盘面上。
黑狗血混著公鸡冠汁糊满了整个紫金表面。
陈九龄掐诀的手僵住。
罗盘上的灵光闪了两下,灭了。
法器被血污覆盖,灵气隔绝,指针停转。
半句咒语卡在喉咙里,吐不出来。
“我的——”
第二轮血柱横扫过来。
背布袋的手下第一个中招,满脸暗红液体,鸡血顺着鼻梁往嘴里流,腥臭味冲进鼻腔。
他扔掉布袋,双手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