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切换。
监控镜头的视角,广角镜头拍出的灰绿色画面。
一条宽阔的地下通道。
混凝土墙壁,工业用日光灯管每隔十米嵌在天花板里,光线发青。
通道两侧站满了人。
女孩。
十几岁到二十出头,穿着各式各样的应援服,有的t恤上印着偶像的名字,有的手里还攥著荧光棒。
脸上涂著亮片妆,嘴唇画得鲜红,几个前排的女孩对着镜头挥手,笑容灿烂。
她们的手腕上,套著黑色金属环扣。
环扣连着锁链,锁链嵌进墙壁里的铁栓。
金属环扣内侧有两道凹槽。一道里塞著微型炸药管,另一道里缠着黑色蛊丝,蛊丝正在缓慢蠕动。
镜头拉远。
通道后半段,挤著另一群人。
年纪更小,七八岁到十二三岁的孩子,穿着统一的灰色棉布衫,光脚站在水泥地上。
没有表情。
眼睛空洞地盯着前方。
手腕上同样的黑色环扣。
赵清商的键盘声停了。
柒歌握紧锅把,指关节发白。
罗莉攥著大声公的手在抖。
田歆的万蛊令发出尖锐的嗡鸣,她伸手按住令牌,乌黑辫子垂在胸前,脸色铁青。
屏幕里的面具转回来。
“三百七十二人。其中一百九十三名狂热粉丝,一百七十九名孤儿院遗弃儿童。”
金属嗓音一字一字地往外蹦。
“炸药管足够炸断颈动脉,蛊丝会在爆炸的同时吞噬魂魄。死后不入轮回,全部化作怨灵反扑施术者。”
面具歪了歪。
“刘芒先生,你要是踏进防空洞半步,我就引爆第一排。你每往前走十米,我炸一排。”
“走到我面前的时候,三百七十二条人命,全挂在你的因果账本上。”
客厅安静了三秒。
罗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畜生。”
柒歌没说话,左手把平底锅横在身前,眼睛盯着屏幕里那些女孩的手腕。
刘丽丽站在刘芒身后半步,右手指尖泛起金光,又压下去。
面具后面传来一声笑。
“怎么了?你们不是来收账的吗?来啊。”
刘芒盯着屏幕。
盯了五秒。
走到电视机前,脚步很慢。
人字拖啪嗒啪嗒踩在地板上,声音在客厅里回响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。
笃、笃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心善?”
面具没动。
“是不是觉得我刘芒看到小姑娘被绑炸弹,就会跪下来求你放人?”
金属嗓音沉了半秒。
“你不在乎?”
刘芒把手收回来,揣进裤兜。
“我昨晚用儿童水枪把你手下三个人呲了一脸鸡血。我在春晖用杀猪刀砍了十几个清道夫。我往安国邦的因果线上钉了三千一百六十二条命的账单。”
他偏了偏头。
“你觉得我像是会被道德绑架的人?”
面具后面安静了。
罗莉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柒歌的锅把转了个方向,视线从屏幕移到刘芒后背。
刘芒转身,背对电视,看着赵清商。
“小赵。”
赵清商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面的眼睛还没从监控画面里拔出来。
“在。”
“港岛本地论坛能上吗?”
“能。”
“发个帖。”刘芒掏出计算器敲了两下,把屏幕举起来,“五百万港币悬赏,租十辆带敞篷和大功率喇叭的观光车,今晚八点前送到太平山脚下盘山公路入口。”
赵清商愣了一下。
“观光车?”
“那种旅游团用的,车顶能站人的。”
“喇叭要多大功率?”
“越大越好。能把隔壁楼玻璃震碎的那种。”
赵清商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停了两秒,开始敲字。
电视里的面具偏了偏头。
“你以为用喇叭就能破阵?”
刘芒没回头。
“我用喇叭做什么,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刘芒,你不救那些人?”
“救。”刘芒走向门口,“用我的方式救。”
面具后面的声音变了,金属质感裂开一道缝,露出真实的语气。
“你的方式?”
刘芒拉开房门。
走廊的灯光照进客厅。
他站在门框里,半边脸在光里,半边脸在暗处。
“我不跟你谈条件,不跟你讲道义。”
“我进去的时候,你要炸就炸。”
“炸完了,三百七十二条人命挂你头上,不挂我头上。”
“因为我是去杀你的,不是去救她们的。救她们,是顺手。”
面具没有回应。
刘芒从门口探出头,朝走廊喊了一声。
“罗莉,出来,下楼。”
罗莉抓起粉色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