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黑色运动外套被气浪掀开，灰色运动背心贴著腰腹，右臂夹板缠满黑色绑带，左手玄铁平底锅抡起半圈，锅底金纹亮到刺眼。
“歌姐！”
罗莉在门口骂了一句，粉色大声公已经举到嘴边。
她灰色t恤下摆塞在黑色短裤里，小腿全是刚才怨灵留下的黑灰，眼神却凶得发亮。
“老娘给你清场！”
刘芒刚要往前压一步，眼前系统面板瞬间爆红。
【警告！】
【警告！】
【三百七十二名活体阵基进入引爆临界！】
【宿主若继续纵容队友强攻，因果反噬同样计入宿主账目！】
下一秒，刘芒视野里，每一个人质头顶都浮出一个猩红倒计时。
00:03。
00:02。
00:01。
那些红字悬在粉色应援服、灰色棉布衫、苍白额头上，跟地府级音响里还在循环的《最炫民族风》混在一起，刺得人心口发堵。
“停！”
刘芒反手一脚踹开罗莉手里的粉色大声公。
大声公砸在水泥墙上，发出一声尖响，滚进碎石堆。
罗莉被踹得后退两步，眼睛瞪圆。
“哥，你踹我家伙干啥？！”
刘芒没回她，脚下金光一闪，整个人冲到柒歌身后，五指扣住她左肩。
柒歌这一锅已经拍到清道夫面门前半尺。
清道夫的灰眼珠子缩了缩，嘴角咧开。
他不躲。
刘芒手臂发力，硬生生把柒歌从半空拽了回来。
两人落地，水泥地砖裂开两块。
柒歌左脚撑住地面，肩胛被扣得发疼，眼底火气压不住。
“刘芒，放手！”
“你瞎？”
刘芒抬脚踩住她要再次发力的鞋尖，声音压得低。
“看脚。”
柒歌胸口起伏，低头看过去。
前排人质脚腕上的黑色金属环扣全部绷紧。
锁链内部，一颗颗米粒大小的红灯正在疯狂闪烁。
那红灯频率，正跟人质嘴里被强行搅乱的梵音残响同步。
《最炫民族风》还在压阵，梵音没完全断。
只差一点，锁链就会炸。
柒歌脸色变了。
她左手还提着锅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他们把炸点藏锁链里？”
“藏在人命里。”
刘芒松开她肩膀，转头看向大厅深处。
“阴。”
田歆抱着万蛊令快步上前。
她穿着黑色高领紧身衣，腰间系著苗银小铃铛，乌黑辫子垂在胸前，脸上的甜妹妆被汗水冲淡，眼神清得吓人。
她蹲到一个灰衣孩子身边，指尖没碰锁链，只隔着半寸感应。
万蛊令发出细密震颤。
田歆声音发紧。
“别动。”
罗莉弯腰去捡大声公的手停住。
“咋？”
田歆抬头看刘芒，脸色白了半截。
“蛊丝、魂契、微型炸药，三层锁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谁打他们，谁欠命。”
田歆咬了咬唇，继续说：“三百七十二条因果已经被强行绑成一张账，清道夫站在人质后面，人质替他们挡第一刀。”
“你们一旦强攻，炸药先炸，蛊丝再把痛苦传回阵眼，魂契把账记到出手的人身上。”
柒歌盯着那群清道夫，牙关紧了紧。
“那我不用锅，徒手拽出来。”
刘芒斜她一眼。
“你拽一个试试。”
田歆按住万蛊令，声音更低。
“别试。”
“天道雷劫会直接找刘芒。”
罗莉炸了。
“凭啥？我骂的，歌姐拍的，凭啥劈他？”
赵清商从门口走进来。
她穿黑色作战衬衫，扣子系到锁骨下方，长裤塞进短靴，黑曜石念珠绕在手腕，另一只手举著直播手机和笔记本平板。
屏幕上，代码一行行滚动。
她语气冷。
“因为这场直播是他开的，阵是冲他来的，人是他带进来的。”
“天道不管你们谁动手，只认债主。”
刘芒低头看了眼系统面板。
【预计雷劫：七道。
【当前魁罡金身：半开后遗症。】
刘芒扯了下嘴角。
“这账算得比我还黑。”
大厅两侧的工业屏幕忽然亮起。
左侧屏幕里，安国邦坐在澳门游艇的真皮椅上，脸色灰白，胸口缠着厚厚绷带，手里还端著一只水晶杯。
杯中猩红液体贴著杯壁晃动。
右侧屏幕里，小丑面具占满画面。
星主的变声嗓从广播里传出来。
“刘先生，刚才那首歌不错。”
刘芒抬头。
“版权费五百万，记账。”
安国邦笑了一声，咳出半口血，又用手帕慢慢擦掉。
“你还是这个脾气。”
刘芒看着屏幕。
“你还没死，我脾气好不了。”
安国邦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