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莉往前冲了一步。
刘芒没动。
“二。”
柒歌左手提锅，脚下地砖裂出细缝。
刘芒仍旧站着。
“一。”
清道夫举起一把生锈铁钳。
咔嚓。
孩子的惨叫声刺穿大厅。
《最炫民族风》的节拍还在响，可三百多个人质的舞步同时乱了一拍。
断掉的小指落在阵图中央，血从孩子手上滴下来，被地面那些暗红色纹路迅速吸进去。
锁链上的红灯亮度暴涨。
人质脚踝处的蛊丝一根根绷直。
田歆脸色一白。
“共振五十七！”
赵清商的直播镜头晃了一下，她咬住唇，手指还按着录制键。
弹幕全炸了。
“畜生！”
“杀了他们！”
“安国邦不得好死！”
罗莉眼睛红了，弯腰抄起那半截镇魔钉，脖颈上青筋绷起。
“我杀了你们！”
她刚冲出去半步，刘芒抬脚踹在她小腹侧面。
罗莉整个人被踹回门洞边，撞在破铁门残骸上，疼得蜷了一下，又挣扎着爬起来。
“哥！”
她嗓子都劈了。
“那是个娃！”
刘芒没看她。
“我眼没瞎。”
“那你站着干啥？！”
罗莉抬手抹了一把脸，手背全是泪和灰。
“你平时不是挺能吗？你不是鬼都能锤死吗？你锤啊！”
柒歌侧过脸，声音发哑。
“刘芒，她急了。”
刘芒把杀猪刀反手插进地面。
刀身入地三寸，碎石裂开。
“急了就给我憋著。”
罗莉胸口剧烈起伏，握著镇魔钉的手抖个不停。
刘丽丽往前一步，目光落在那个抱着断手哭的孩子身上。
她的脸上没表情，眼底却压着金光。
“安国邦。”
安国邦抬眼。
“在。”
刘丽丽问：“你要我怎么换？”
刘芒侧头看她。
“你也犯病？”
刘丽丽没看他，只盯着屏幕。
“说。”
安国邦笑意加深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自断双臂，从人质墙中间走过来。”
“我放一半。”
柒歌立刻挡到刘丽丽身前。
“刘总，不能信。”
田歆也站起来，万蛊令横在胸口。
“自断双臂会破你的地脉气，锁链会把你的纯阴残息吸进去，他们要拿你补阵。”
安国邦鼓掌。
“苗疆小姑娘挺聪明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她不换，那个孩子的手指还有九根。”
右侧屏幕里，星主轻轻叩了下桌面。
清道夫再次抓住孩子的手。
孩子哭到喘不上气，额头磕在地上。
“别别剪了”
刘丽丽挽起作战服袖口。
白色高领贴身衫的袖口下，她的小臂白得晃眼，金色光膜沿着腕骨流动。
赵清商急声道：“刘总，你冷静。”
刘丽丽声音平稳。
“我没疯。”
她看向刘芒。
“我赌他放一半。”
刘芒问：“赌输了呢？”
刘丽丽指尖按住自己右臂关节。
“你再砍他。”
刘芒盯着她看了两秒。
“你这算盘打得比我还响。”
刘丽丽眼眶有点红，语气依旧稳。
“我不能看着孩子在我面前被一根根剪掉手指。”
柒歌咬牙：“那我替你。”
“你右手废了。”
“我还有左手。”
田歆挡得更近。
“谁都不行。”
罗莉扶著铁门残骸站起来，嘴角磕破了，血挂在下巴上。
她哑著嗓子说：“哥，刚才你踹我，我认。”
“可这回你给个话。”
“咋办？”
安国邦慢慢端起酒杯。
“刘芒，女人都比你有胆子。”
星主补了一句。
“摆烂摆到这份上，挺体面。”
“缩头乌龟也有粉丝。”
广播里传来清道夫铁钳开合的声音。
咔哒。
咔哒。
孩子哭声越来越小，整个大厅的人质都开始发抖。
锁链红灯跳成一片。
系统面板红框扩大。
【天谴危局：献祭倒计时重启。】
【广场舞镇魂即将失效。】
刘芒忽然松开刀柄。
他把杀猪刀往地上一插，刀柄还在轻轻震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刘丽丽皱眉。
“刘芒？”
刘芒伸手进裤兜，摸了半天。
罗莉愣住。
“哥，你摸啥呢？”
刘芒掏出一把原味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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