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芒,你刚才不是很能踹门吗?”
他靠在真皮椅里,胸口绷带渗著血,手里的红酒杯轻轻晃着。
“怎么,现在几百个普通人挡在你面前,你那把杀猪刀就不敢抬了?”
刘芒站在门洞边,脚下踩着碎铁皮,杀猪刀垂在右手,刀尖还滴著刚才斩断毒箭溅上的黑液。
他没接话。
罗莉攥著半截镇魔钉,灰色t恤贴著汗湿的腰线,黑色短裤边缘沾满泥点,小腿上几道怨灵抓出来的黑印还没消。
她盯着屏幕骂:“老登,你有种出来!躲屏幕后头装你妈呢?”
安国邦低头抿了一口红酒。
“刘芒,你看,你身边的人还挺有血性。”
“可惜,血性救不了人。”
右侧屏幕里,小丑面具缓缓贴近镜头。
星主的变声嗓音从广播里钻出来。
“刘先生,你的摆烂人设很成功。”
“无视规则,嘲笑秩序,拿天价账单羞辱资本。”
“听起来很爽。”
“可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刘芒抬眼。
星主笑了一下。
“规则从来不属于你。”
“资本可以用钱买命,也可以用命买规则。”
“你能打鬼,能拆楼,能隔空画符,能让几千万观众给你刷愿力。”
“可你今天只要动一下,这三百七十二条命,全挂到你账上。”
赵清商站在门口左侧,黑色作战衬衫贴著肩背,扣子系到锁骨下,长裤塞进短靴,手腕上的黑曜石念珠压着直播手机。
她低声说:“弹幕在骂疯了。”
刘芒问:“骂谁?”
“安国邦,星主,还有一部分人在骂你。”
赵清商抬起平板。
“他们说你站着不救。”
刘芒扯了下嘴。
“让他们骂,骂够了记得刷礼物。”
柒歌侧头看他。
她黑色运动外套敞着,灰色运动背心被汗水压出紧实线条,右臂夹板缠着黑带,左手的玄铁平底锅垂在身侧,锅底金纹一亮一灭。
“你真不急?”
“急有用?”
刘芒看着人质脚踝上的红灯。
“急了就给他们送雷劫套餐。”
田歆蹲在最前排人质旁边,黑色高领紧身衣勾住纤细腰身,苗银铃铛压在腰侧,乌黑辫子垂到胸前。
她的指尖悬在锁链半寸外,万蛊令贴著掌心震个不停。
“共振恢复到四十二了。”
刘丽丽站在刘芒身边,深蓝作战外套束进腰带,白色高领贴身衫衬得颈线干净,金色地脉光膜在锁骨下流动,长发高高束起。
她看向屏幕,声音压得平。
“安国邦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安国邦放下杯子。
“丽丽,还是你懂事。”
刘丽丽眼神沉下去。
“别这么叫我。”
安国邦笑了。
“你当年进安家门的时候,也这么硬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还不是乖乖生下了我们要的药引。”
刘丽丽指尖金光暴涨。
柒歌往前半步,肩膀挡住她。
“刘总,别上套。”
田歆也抬头:“他在刺激你的地脉气。”
刘丽丽闭了闭眼,金光收回指缝。
星主的声音忽然插进来。
“既然刘先生舍不得动手,那我们帮他加点时间感。”
刘芒眼皮抬起。
“你要作死?”
“作死?”
星主轻笑。
“刘先生,你现在连救一个人都要算账。”
“作死这个词,从你嘴里说出来,没什么分量。”
下一秒,人质墙后方的阴影里走出两名清道夫。
他们脊背弓起,骨刺撑破黑色防护服,手腕上挂著粗铁链。
两人中间拖着一个孩子。
灰色棉布衫,光脚,脚踝被锁链磨出血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。
他嘴里还在被迫唱着《最炫民族风》的歌词,嗓子已经哑了。
罗莉脸色变了。
“他才多大?”
赵清商盯着平板:“热成像体型,八岁到十岁。”
清道夫把孩子按跪在地上。
孩子终于从舞步里挣出来一点,脑袋抬起,眼睛发直。
“姐姐”
他的声音发抖。
“我想回家”
直播间弹幕卡顿了一瞬,随后密密麻麻刷满屏幕。
“救他!”
“别拍了!”
“报警啊!”
“刘芒你动手啊!”
刘芒握刀的手指收紧。
系统面板在眼前弹出红框。
【天谴危局:人质阵基被主动献祭。】
【宿主若强行救援,锁链共振提前引爆概率:71。】
安国邦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刘芒,你不是喜欢全网直播吗?”
“现在全网都看着。”
“你救,还是不救?”
星主低声倒数。
“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