绩这么好,应该不需要贫困生资助了吧?”
郑主任一愣,但脸上还是挂着笑:“这个资助和成绩是两码事,我们学校有规定。”
“什么规定?”江行月歪了歪头,一脸天真的样子,“我听说贫困生评定要看家庭收入,虽然您儿子成绩好,但您是老师,而且还有摩托车,家里条件也还不错吧,应该用不着申请吧?”
郑主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“您别误会。”江行月笑容淡了下来,“我就是好奇。刚才王老师说云梨同学家庭困难、成绩优异,完全符合资助条件。但我看您好像不太同意。就想知道学校评选的时候,是优先家境困难的好学生,还是家里条件过得去的好学生?”
郑主任一时接不上话,干咳一声:“学校当然是综合多方面,选出最合适的学生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江行月语气依旧轻松:“我叔叔以前做过扶贫工作,教过我怎么看贫困生评定表。郑主任,学校的评定表能让我看看吗?我想学习一下,以后也好帮哥哥分担资助的事情。”
郑主任的额角冒了层薄汗,他怎么知道贫困生名单里塞了多少“关系户”,哪敢让一个小姑娘当众翻看?只能找借口推脱:“教务处资料都归档锁着,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江行月盯着前面的奖状,“那就等几天,我们还想在镇上玩两天呢。而且我哥也想去教育局咨询一下资助政策,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文件。”
她扭头看沈言蹊,抬了抬下巴:“对吧,哥?”
“对,沈言蹊点了点头,“我正好有个同学在县教育局上班。”
郑主任的脸色变了,他看了看前面两人,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:“是我刚才想岔了,学校评定一直讲求公平。赵云梨这学生我本来就挺看重,你们愿意资助她,肯定是没意见。”
郑主任终于不再提自己儿子的事了。
江行月松了一口气,沈言蹊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可以啊。”
江行月看了他一眼,“这件事我不能全靠你。”
沈言蹊微微一愣,多看了她两眼,手指了指她的肩膀,带着笑意开口:“你啊,一天到晚坐不住。自己出去转转吧,别回头又闹脾气。”
“孩子不都这样嘛。”郑主任干笑一声。
江行月立马站了起来,走出堂屋绕到了东边,刚走没几步,就闻见一股药味儿,她记得姥爷的房间在那里,不由得加快了脚步。
门虚掩着,她轻轻推开点缝,望进去只看得见一张木架子床,床边堆着几个纸箱子。
江行月僵在原地,阳光虽然洒在了她脸上,但没有温暖到她,整个人还是透着一种清冷疏离。
闻着那股苦味,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后,妈妈和舅舅为了给姥爷治病花光了积蓄,最终还是没能留住人。
纷乱的情绪在脑海里不停地旋转。她及时找回重心。那是以后的事了,现在姥爷还活着。
江行月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了厨房,刚进去就看见李家秀拿着刀在案板上切青菜,江行月走到她身边,漫不经心的开口:“怎么没见赵云梨同学的爸爸呀?”
“她爸啊,”李家秀声音里透出点担忧,“在前面小诊所里打点滴呢,一会儿就该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院外就传来了脚步声,赵云梨和赵岸英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