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二人说:“外头的人似乎还没走,你们可能还要在我这里多待一会儿。”
桌上摆着一盘点心和茶水,见月走了过来,将盘子往许真真那边送了送:“不嫌弃的话吃一点吧。”
呜呜好温柔啊……简直像大姐姐一样……
许真真在心里默默感动,嘴上连连说着“不嫌弃的”,将手伸了出去。
“嗯?”原本要拿糕点的手悬在半空中不动了,见月觉得奇怪,启唇询问,“怎么不拿了?是不合胃口吗?”
许真真思绪回笼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:“没有没有,只是在想这点心会是什么味道。”
她解释完,拿起一块儿,又扭过头去叫身后的人:“你也来吃一块儿吧。”
十七走上前来,一双眸子在那盘点心上不着痕迹地多停留了片刻。
他和许真真对视一眼,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一丝犹疑。
见月桌上的这盘点心,五瓣摆放齐整,恰恰拼成一朵花的形状。
正是那日沈卿送给许真真的桃花酥。
—
“殿下。”
裴玦走后,房间深处角落走出一人,正是苏祺瑞之前提及案件中的重要角色——高翼。
高翼拱手行礼,而苏祺瑞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在裴玦走出房间的刹那便消失无踪。
“裴玦果真如传言那般油盐不进,”苏祺瑞冷声道,“好话本王也替你说了,接下来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吧。”
他费了这般心思定下雅间,放下身段想要为高翼说情一番,可裴玦却像是完全听不懂似的,对他的示好和利诱全无反应,软硬兼施过后也态度不明,适才甚至直接离去,真是半分面子不给。
苏祺瑞身居高位已久,除了在皇上那处鲜有这种挫败滋味,就连他的太子弟弟都未必会这样对待他,裴玦算什么?
“臣自然知晓,多谢晋王殿下出手相助,臣感激不尽。”高翼头埋得更低,“只是方才臣听裴玦的意思,似乎是打算彻查到底了?”
“他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,”苏祺瑞不耐道,“而今之计就是把你和此案划清关系,仅仅有物证算不得铁证,只要抢在之前将参与此案的人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,但含义已经不言而喻。
能笼络的就笼络,收买不了的就得想办法让人闭嘴了。
苏祺瑞一手扶持高家走到今日,决不能眼睁睁看着高家因为这件事情倒台,前年储君之位旁落,苏辰安身后又有皇后站队,此时若是自己手下出了问题,想要和太子争斗更是难上加难。
高翼应声,叩门声传来,搜查的下属前来禀告情况:“回禀殿下,烟雨楼内并未发现可疑人员,属下猜测,约莫是哪位姑娘养的小宠乱跑弄出的声响。”
苏祺瑞捏了捏眉心,摆手示意他退下:“先下去吧。”
“你可查到了是谁将那些证据送进大理寺的?”苏祺瑞坐回去,撩起眼帘,对面琼台上的美人演出高潮已过,婉转琴音渐渐低下去。
此曲将终。
此事他自认做得极为隐蔽,到底会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?
只可惜裴玦嘴严,关于案件的一星半点都不肯透露,苏祺瑞和高翼至今没能打探到裴玦究竟掌握了什么样的证据。
未知最易滋长恐慌,既然裴玦处得不到信息,干脆就从源头入手。
“臣愚钝,目前只查到是有人买通了大理寺的一个看守,那看守是大理寺的人,臣不便强审……”
“谁说只能从他身上入手?”苏祺瑞缓缓道,“他的父母妻儿非是裴玦的手下。”
压下烦躁心情,苏祺瑞淡淡吩咐:“你的时间不多了,本王会派些人来助你调查,莫要让本王失望。”
“若是办不成,不止是你,你们整个高家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,懂吗?”
轻描淡写的声音落下,高翼心中一颤:“臣知晓,臣定会将此事妥善处理,不叫殿下费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