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许真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追月说她穿来前原主从学堂回来后就生了一场大病,高烧不退,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瞧都没用,甄御之险些夜叩宫门去请宫中最权威的老太医来给女儿看病。
可不知为何,这烧却在晚上渐渐退了,明明先前怎么灌药用水都没能降下去的温度一点点平复,堪称神奇。
但再一次睁开眼睛的人,就从甄真变成了许真真。
开始时总觉得这不过一本小说,自己也只是个命苦大女学生,小组作业抽到组长,因为组里的ai哥不得不接手烂摊子而通宵赶制PPT,甚至第二天还要硬着头皮上台做报告。
就在这种时候,081出现了,跟她说不好意思,宿主,您猝死了。
猝死的消息还没把她砸晕,下一个重磅炸弹又来了。
她穿书了。
穿过来就要面对完全陌生的世界和环境,还要应付系统发布的各类任务,许真真从一开始的惶然无措到振作起来,这段时间并不算长。
不是因为她的接受能力强,而是留给她适应的间隙就只有那么短短几天。
完成任务和应付各种突发事件占据了她的大多思绪,以至于她没能再次想起甄真,那个原著里昙花般漂亮而又静谧的少女。
马车内的空气在说完话之后又沉寂下来,许真真用余光偷瞟甄御之,心中堵塞。
若是她真的失踪了,父母会变成什么样她都不敢深想,更遑论爱女如命的甄御之。
哪怕这只是一本小说,但在此刻,许真真看到的不是在电子屏上闪动的黑色字体,而是活生生的能够触手可及的温度,那些情感真实而鲜活,她自问做不到无视。
【081,】许真真没忍住问,【甄真去哪了?】
【宿主问这个是因为什么?】081并未正面回答。
【这些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,】许真真平静地指出,【你只告诉我,我猝死了,被抓到这里来当女主,其他的呢?甄真呢?现在我在她的身体里,她又去哪了?】
回应她的是熟悉的沉默。
系统在许多问题上总是不能给出回复,按理来说许真真早该习惯,习惯这种询问得不到解释的生活。
偏偏这一次,她不想再装聋作哑。
【就算你不告诉我,总有一天,我也会知道的。】
这是许真真第一次这样对系统说话。
—
大理寺。
已是放职的时辰,看守交班完后,其中一位看守脚步匆匆,看上去身心不宁,走出大理寺时差点在门槛那绊一跤。
“哟,刘哥,小心着点。”别的看守见他这幅滑稽样子没忍住笑,出声提醒。
姓刘的看守点了点头,人便走出了大理寺。
只是这次,他却没有如往常般走上回家的路,而是左转,一直走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子。
小巷是个死路,刘看守走到时巷子口已有人在等候。
“我家大人已等候多时了,请吧。”那人不容置喙地道。
高翼看着男人朝他走来,刘看守两股战战,说话也哆哆嗦嗦,显然是怕到极点。
“别怕,我只问你几个问题,你把你知道的一一说出来,”高翼笑的温和,“我保证你的家人不会有事。”
眼前人用力点头,高翼满意开口:“事先你送到大理寺的东西,是谁指使你送去的?”
“这……我不知道,那人只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一大笔钱,但他并未告诉我他的身份来历,每次我们见面都选在晚上,他还遮得严实,只能从声音听出是个中年男人,别的就一概不知了。”
“那你们平时都在哪接头?”
“就在城西,大人你也知道那块儿是什么地方,什么人都有,”看守回忆着,“我们只见过两次,第一次是他交代我要做的事情,第二次就是把那些东西交给我叫我送进去,就连报酬都是几天后我上职出门前拿了布包着送到家门口的,在这之后,就真的再也没见过了。”
高翼听完他的讲述,心中有了大致的思路,接着问:“你知道那人叫你送进去的东西是什么吗?”
看守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:“小的是真不知道!那人叮嘱过不要打开看里头的东西,说知道了对我没好处,我就没敢看,怎么给我的我就怎么放进去的……”
“果真吗?”高翼冷声道。
“字字属实!小的怎敢欺瞒大人,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”刘看守吓得又一阵腿软,拼尽全力回忆道,“哦对,那个包裹是拿了块素布包着,上头、上头绣了点东西……”
高翼问道:“绣了什么?”
“好像,是一小朵桃花。”看守吞吞吐吐道,说完后,却良久没能听见下一句话。
刘看守颤颤抬眼,面前这个人就像瞬间便失去了对他全部的兴趣一般,略一抬手,示意身旁人将他带走:“已经没事了,带他走吧。”
桃花么……
脑中蓦然浮现一个少女的窈窕身影,高翼眼中划过一丝怅惘,静默许久,终于迈出脚步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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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沐。
许真真休沐日并不会起很早,追月心疼小姐辛苦,也不会特地